尉遲淵到達東疾州的消息被散布出去之后,城中許多乞丐就來到了尉遲淵他們所住的客棧門口。
“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的大周的子民,憑什么被北漠欺負!”
“來談判的人呢?為什么不出來?”
“為什么躲在里面?為什么不去找北漠的人談判?”
“還要在客棧里面躲藏多久啊?”
“再不去找北漠的人算賬,北漠的人就要打到帝京了!”
外面討伐尉遲淵的聲音此起彼伏,連一些看熱鬧的人也加入其中。
尉遲淵和南沛兒站著樓上看著下面的場景,南沛兒開口說道:“殿下,差不多是時候了。”
“來人。”尉遲淵開口,將裴赤叫了進來。
“屬下在。”裴赤單膝跪地行禮。
尉遲淵有自己的計劃,開口吩咐裴赤:“你帶幾個人去找赫連元胤。”
赫連元胤是北漠的小可汗,這一次就是他帶隊來到邊境跟尉遲淵談判。
雙方都已經準備好了談判,可兩邊的目的不同,不可能達成共識。
北漠人想要大周廢除北漠年年上供的合約,還有廢除不對北漠出售商品的禁令。
而大周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讓北漠繼續俯首稱臣。
這是一場注定不會達成和解的談判。
“是。”裴赤接到了尉遲淵的命令之后,立即帶來一堆人出發。
赫連元胤帶足了兵馬,他們駐扎在衡州城外十幾里的草原。
兩地相隔不遠,裴赤午時出發,一個時辰也就到了。
裴赤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到了赫連元胤的營帳里,“明日午時,我們殿下相約小可汗在充城一敘。”
充城便是東疾州上,尉遲淵他們下榻的城鎮。
充城地域遼闊,但尉遲淵沒有將大部分的兵馬留在充城,而是只留下了一隊人,剩下的所有兵馬,都已經在衡州落腳。
北漠人雖然看著魁梧,四肢發達,但腦子也是靈光的,不會將所有的主動權都交給大周。
北漠自己的密探比裴赤先一步到達營帳內,匯報了尉遲淵在充城的情況,還有城中百姓起義的情況。
因為城中百姓起義,所有尉遲淵才著急,竟然約到了明天就談判。
赫連元胤說:“既然你們定了時間,那么為了公平起見,由我們來決定地點,這不過分吧?”
裴赤假裝猶豫,實際上,尉遲淵已經跟他說清楚了。
“他們一定會擔心我們在城中設埋伏,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提出在草原談判。”
草原一望無際,尉遲淵帶了多少人馬都可以清楚知道。
“屆時你猶豫一下再答應,打消他們的疑慮。”
裴赤按照尉遲淵所說的那樣,假裝猶豫:“這個......”
赫連元胤瞇著眼睛問裴赤:“你們主子派你過來,連這點決定的權力都沒有嗎?”
裴赤停頓了一下,說:“那小可汗說約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