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尉遲淵帶著薛起巖來到了尉遲衍玖的府上。
尉遲衍玖似乎已經預料到尉遲淵會來,早就沏好了茶在院子里等著他。
天上飄著小雪,尉遲衍玖獨坐在涼亭里。
“來了?”見尉遲淵來了,他只是輕微勾了勾嘴角:“坐吧,茶都沏好了。”
尉遲淵和薛起巖對視一眼,然后尉遲淵轉頭問尉遲衍玖說:“你是不辯解了?”
尉遲衍玖揚了揚眉梢,毫不在意的說:“有必要嗎?”
尉遲淵也不猶豫,干凈利落地抽出腰間的霧雨劍來,架在尉遲衍玖的脖子上。
“你是我皇叔,你若說出將蠱蟲引出來的方法,我便饒你不死。”
“哼......”尉遲衍玖冷笑一聲,反問他:“你看我像怕死的樣子嗎?再說了,你也知道我是你皇叔,你殺了我,別人會怎么看你?”
尉遲衍玖用手撥開他的劍站起來,走在他的跟前。
他壓低聲音對尉遲淵說:“我是你父皇的兄弟,你殺了我就等于弒父,帝京百姓誰還會信服你?”
他退后一步,用舌尖抵了下臉頰,無賴地笑道:“尉遲淵,你為了一個女人,連皇位都不要了嗎?”
尉遲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尉遲衍玖的眼神半瞇著,他還以為是尉遲淵猶豫了。
看來還是皇位的誘惑更大一些。
但尉遲衍玖不知道,早在昨日尉遲淵就已經明白了他這一生想要守護的東西了。
那東西不是皇位,是葉璟禾。
昨日宮中急招,原因就是葉璟禾患上瘟疫的事情傳到了皇宮。
尉遲淵沒有來得及思考是誰這么快就將事情傳到了宮里,他只是擔心他母妃會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尉遲衍中和溫貴妃同在春熙宮。
二人凝視著尉遲淵,然后溫貴妃開口:“淵兒,你打算將那個女人怎么辦?”
尉遲淵裝糊涂,反問溫貴妃:“哪個女人?什么怎么辦?”
“還裝!”溫貴妃一拍桌子,怒斥他:“你留著她是等著她將瘟疫傳給你嗎?”
尉遲淵依舊裝蒜,“瘟疫?什么瘟疫?”
皇帝就坐在一旁看著尉遲淵演戲,不出聲也不提意見。
然后尉遲淵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母妃說的是以安吧?”
“除了這個狐貍精還有誰?”溫貴妃冷笑。
尉遲淵淡淡一笑,低聲道:“薛太醫已經去看過了,說就是普通的風寒,沒有什么大礙。”
溫貴妃哪里會信他說的,他為了包庇那個女人,什么鬼話都能說得出來。
“普通風寒用得著熏艾葉嗎?”
“薛太醫說天冷風寒容易傳染,便吩咐下人熏起了艾葉。”尉遲淵從容不迫地回答著溫貴妃的問題。
溫貴妃語塞,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來反駁他。
這時,尉遲衍中開口了。
“淵兒你可知道說這話的后果?”
尉遲淵笑:“以安只是患了風寒,兒臣不懂什么后果。”
尉遲衍中站起來,手背在身后準備離開。
離開時,他回頭看著尉遲淵:“只是風寒還好,若是瘟疫,淵兒可就是欺君。”
尉遲衍中說得云淡風輕,但說出來的話讓溫貴妃后背都發涼。
尉遲淵行禮:“兒臣所言非虛,請父皇明察。”
尉遲衍中離開,留下兩個字:“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