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葉璟禾得的真是瘟疫,那不出三日府上必定有人感染,屆時尉遲淵就是想狡辯都沒有辦法了。
“兒臣也告退了,兒臣還要回去照顧以安。”
出宮之后,跟著尉遲淵來的侍衛胥安問:“殿下,若府上有人感染怎么辦?”
“立即殺了,然后燒成灰燼。”尉遲淵答道。
尉遲淵走著走著調轉了一個方向,胥安問他:“殿下這是去哪?”
“府上的人不干凈,你現在去查查,查到之后立刻滅口。”
“是。”胥安答應到,“那殿下你不回府嗎?”
尉遲淵搖了搖頭:“本王去趟圣安寺。”
“是......是為側妃娘娘祈福嗎?”胥安試探性地問到。
尉遲淵“嗯”了一聲,抬腳離開。
胥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那個不信神魔的殿下,居然也會將希望寄托在求神拜佛之上。
圣安寺在城東的山上。
那山路又高又陡,但傳聞圣安寺祈福最為靈驗,所以徒步上山的人絡繹不絕。
尉遲淵身著玄衣,遑論氣質,就單單是他的衣裳,便與旁人不同。
城中也有瘟疫,上山祈福的人不在少說,就算是到了大殿門口也要排隊。
尉遲淵站在殿前,誠心看著殿內的佛像。
一位布衣和尚向他走了過來,年紀約莫六十來歲。
“見過殿下。”
尉遲淵聞聲回頭,“您認識我?”
那位和尚點了點頭:“阿彌陀佛,上次殿下來圣安寺之時,與殿下有過一面之緣。”
上一次?
那真的好久好久了。
尉遲淵也學著老和尚雙手合十:“見過了塵大師。”
老和尚笑了笑:“上次殿下來,是為母妃祈福,這次呢?”
老和尚說的母妃不是溫貴妃,而是尉遲淵離世的母親。
“為我夫人。”
見排到了尉遲淵,老和尚說:“那老訥便不耽誤殿下了。”
尉遲淵點點頭,抬腳走進大殿。
他跪在殿前,誠心祈禱:自古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若皇位和以安只能擇其一,我要她平安。
然后,尉遲淵面對佛像磕了三個頭,用簽筒搖了一根簽。
上面的字尉遲淵看不懂,他便拿去給殿里的師父解簽。
那和尚看了半天,才對他說出四個字:“失而復得。”
尉遲淵不解,他從未失去過什么東西,又談何失而復得呢?
雖是一頭霧水,但尉遲淵還是禮貌地到了謝:“那師父可否透露一下,這失而復得的是何物啊?”
那和尚沒有明說,只是告訴他:“殿下失去何物之后最痛苦,最想要它回來,那個便是。”
“那......”
尉遲淵還想開口再問,卻被那和尚打斷:“萬事萬物皆有定數,殿下不必太過計較。”
尉遲淵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