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淵回到府上之后,神色平常。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葉璟禾。
葉璟禾也沒讓他失望,她正在房間里試著她新買來的襦裙。
當她回頭見到尉遲淵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笑靨如花,“尉遲淵!你回來啦!”
葉璟禾幾乎是小跑著到尉遲淵的身前,然后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像是邀功似的問道:“怎么樣?我的新襦裙好不好看?”
尉遲淵笑,點點頭道:“好看,我的嬌嬌穿什么都好看。”
尉遲淵牽著她走到屋內,漫不經心地看著葉璟禾擺在桌上的衣裙,“這么多都是你自己拿回來的?伊書呢?怎么沒有看見她?”
“她去城東幫我拿上個月定制的首飾了。”
葉璟禾走上前,又拿起桌上一件紅色的襦裙,“你看看這件,是不是也很好看?”
“也好看,都好看。”尉遲淵摸了摸葉璟禾的頭,“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晚膳我再過來。”
葉璟禾點點頭,說了聲好。
尉遲淵離開葉璟禾的院子,裴赤就迎了上來。
“寧沼,武陽,柯峙都死了,只有夏寒還留有一口氣,現在昏迷不醒。”
尉遲淵聲音沒有溫度,偏頭吩咐裴赤:“無論如何,要把夏寒救回來。”
夏寒是那人殺的四個人中,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人。
只有夏寒醒來,才有可能知道真相。
尉遲淵往書房走著,裴赤跟在他身后。
“伊書那邊怎么樣了?”尉遲淵問。
他們將伊書帶來回來,關在密室里,暫時還沒有用刑。
裴赤搖了搖頭,“問過幾遍了,不肯說。”
尉遲淵冷哼一聲:“那就用刑吧。”
“可是......”
“沒有可是。”
伊書既然決定利用嬌嬌,那就應該要承受這樣的代價。
裴赤心有不忍,開口說:“殿下有沒有想過,萬一那人真的是......”
“閉嘴。”尉遲淵沒有讓裴赤說完便喝止了他。
其實兩個人心里都明白,只是尉遲淵不敢去想而已。
一切都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夏寒身上了,希望他早日醒來,說出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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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赤將尉遲淵的命令帶到了這邊。
可他始終不敢走進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的臉。
“動刑吧。”裴赤說。
“是。”
那邊的侍衛接到了命令,將皮鞭上沾滿辣椒水,絲毫沒有收力地向伊書身上揮去。
“嘶......”
一鞭子下去,伊書的外衣都被抽開了,滲透出斑斑血跡。
她只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有出聲,沒有喊疼。
門外的裴赤攥緊了拳頭,用牙咬緊了口腔內的。
他于心不忍,卻又沒有辦法。
他只能在心中祈禱,祈禱伊書將背后指使說出來,這樣她還能好受一點。
可是沒有。
裴赤已經不知道聽到多少次揮動鞭子的聲音了,可挨打的那個人始終一言不發。
里面的侍衛跑了出來,“裴統領,人暈過去了。”
一般被尉遲淵關在這里的人,通常被打暈之后,又會被一桶水澆醒,然后安排大夫來治療,等到傷好了,又接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