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淵還沒有說話,外面就響起了聲音。
裴赤站著門外敲了敲門:“殿下,夏寒醒了。”
“知道了。”尉遲淵回答他,“我等會兒過去。”
雖然葉璟禾不知道夏寒是誰,但聽到裴赤說他醒了,她本能的覺得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
還有一件事也存在疑點,但現在葉璟禾來不及去思索。
“夏寒是誰?”葉璟禾對上尉遲淵的眼睛,問他。
尉遲淵用手絹替她擦著頭發,“一個暗衛而已。”
一直以來的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終于有了結果。
葉璟禾只想笑。
瞞了這么久,犧牲了這么多人,有什么用呢?
還不是會有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我和你一起過去。”葉璟禾沒頭沒腦地跟他說了這么一句話。
“好。”
尉遲淵雖然不解,但為了她的情緒著想,也只能答應她。
葉璟禾要尉遲淵先出去,她自己換好了衣服才出來。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
尉遲淵不知道即將來臨的是什么,依舊自然地牽起了葉璟禾的手。
為了更好的治療夏寒,也為了夏寒一醒來就能得知真相,尉遲淵早就將他安排在府上的廂房里養傷了。
進門之前,葉璟禾拉住了尉遲淵。
尉遲淵笑,回頭問她:“怎么了?”
她搖搖頭,“沒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死到臨頭了,她居然還有再多看他一眼的溫情。
就在尉遲淵牽著葉璟禾進來的那一刻,床上躺著的夏寒陡然睜大了雙眼。
抬手指著葉璟禾:“你...是你......”
裴赤站在床頭看著夏寒的模樣,在場的人都已經明白了。
裴赤低下頭去,不敢看尉遲淵的表情。
尉遲淵像是不相信一般,笑著問夏寒:“你怎么了?是什么啊?”
在尉遲淵的注視之下,夏寒說:“就是她,那日從別人逃跑的人就是她!”
尉遲淵沒有說話,怔然回頭,看見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冷漠。
他臉色慘敗,連一絲微笑都擠不出來:“他說的,是真的嗎?”
倒是葉璟禾笑了。
她笑得那樣好看,一如初見時,從遠方吹來的晚風。
“從你我相遇開始,你不止一次的懷疑過我,不是嗎?”葉璟禾揚了揚眉梢,像是在挑釁,“為什么呢?為什么后來又突然相信了呢?”
為什么呢......
尉遲淵也在心里問他自己。
大概是她在夢里喚他清漱;又或許是掉落山崖的那一刻,她奮不顧身的奔他而來;也可能是山崖下朝夕相處的那段時光......
太多太多讓他沉迷的時刻了。
這些加在一起,竟然讓他沉溺,讓他覺得這世上只有她是唯一的珍寶。
尉遲淵突然自嘲般的笑了起來,“四個暗衛,你居然一個人就傷了他們四個......”
尉遲淵抬眸對上她的眼睛,“?”
葉璟禾清亮的瞳孔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是夸我武功高強呢。”
看著葉璟禾沒有一絲半點愧疚的樣子,尉遲淵覺得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要怎么辦。
是殺了她,還是放她走?
可笑的是,這兩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里存在了一秒,就被他抹去。
“你找葉祁珩是什么目的?”尉遲淵眸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