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清換了一身白色的衣裳,頭上帶著一個斗笠,輕紗垂下,遮住了她的臉龐,讓人看不真切。
而一旁的小綰則換上了一身青色的長裙,而且兩人都有特意的改變,氣質和之前有極大的出入。
如果不是提前知曉,就算陳少君也很難一眼辨認出來,這主仆二人就是之前的卞清和小綰。
而另一側,看到兩人變換裝扮,陳少君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該恢復本來的樣子了。”
聲音未落,就在小蝸驚顫的目光中,陳少君面部一陣模糊,一個眨眼的時間都不到,陳少君立即變幻成了另外一副面貌,儒雅,清淡,透著一股飄逸清新的味道,不像是武道中人,倒是看起來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這這這——”
小蝸看著眼前全然陌生的陳少君,整個人目瞪口呆,它跟了陳少君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面孔,就連一旁早就見過他的卞清和小綰也不由目光閃爍了一下。
雖然陳少君的外貌和她們在下墟時見過的并無差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詩詞學問上的修為日深,文氣越發的濃厚,特別是陳少君的文氣造詣突破到大儒境界之后,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變得越發的儒雅,灑脫,超凡脫俗。
最特別的是,文氣的變化使得他的氣質中多了一股親切隨和,吸引人的味道。
有道是“胸有詩書氣自華”,這就是讀書和學問精進帶來的變化。
“這樣子順眼多了。”
小綰在一旁喃喃道。
“之前只是為了方便行事,這才是我真正的面目。”
陳少君看著一旁目瞪口呆的小蝸,微笑著解釋道:
“不管是姚天位還是另外一些人,都已經熟悉我之前的面孔,現在換回本來的面孔,反倒沒幾個人會認識了。”
“可這差別也太大了。”
小蝸依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陳少君也沒有多說,邁開腳步,朝著遠處而去。
后方,卞清,小綰還有小蝸很快跟了上去。
一路往前,水浪的聲音越來越洪亮,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后,一條巨大的峽谷陡然出現在陳少君等人面前,這條峽谷壁立千仞,深不可測,而兩側相距足有百丈之巨,而峽谷底部一條黃褐色的河流巨浪洶涌,波濤澎湃,一路蜿蜒著,浩浩蕩蕩,從中穿行而過。
這條江河比之人類世界的大江大河還要壯闊的多,而其中的河水也并非朝著一個方向涌動,而是成百上千,各不相同,暗流和暗流之間時而拍打著兩側嶙峋的峭壁,時而互相沖撞,激蕩出一個又一個的漩渦,一道又一道的浪花,如同無數的巨獸互相吞噬,爭食一般,看起來險惡無比。
一陣陣巨浪的轟鳴聲響徹八方,聲達數十里,即便是站在岸邊,看見如此兇險的水勢,也不禁讓人后怕不已。
不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這條黃褐色大河中蘊含的那種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死亡、腐朽、以及令萬物枯萎灰敗的氣息。
“這里就是黃泉嗎?”
陳少君站在頂端,怔怔的看著眼前巨大的峽谷河流,心中震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