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者熱之,熱者寒之,虛者補之,實者泄之,這是中醫用藥最基本的法則,用藥的時候辯證清楚,遵循法則,哪怕是附子、砒霜之類也未嘗不能用......”
“大劑量用藥只要遵循辯證精準、嚴格遵守煎服法,做到中病即止,不必久用的原則,審時度勢,隨機應變,不攻其一點,不及其余的原則,也未嘗不可用。”
說著,方寒微微一笑,又看向雷軍鋒:“至于剛才雷主任所說,什么教科書,什么典籍,雷主任行醫三十年,豈不聞中醫一人一方,因人而異,如果照著教科書,照著協定處方用藥,劑量不能隨意變化,藥方不能隨意加減,那中醫和西醫又有什么區別,中醫最大的優勢被限定,又談何治病救人?”
雷軍鋒這種中醫,方寒這兩年見過一些,水平不能說沒有,可思維限制太大了,特別是學院派出身,有沒有經過名師指點的這些,都太保守了。
很多學院派中醫開藥都是按照協定處方,在范圍之內用藥,劑量變化不敢太大,藥方不敢隨意加減,這樣的好處是數據便于統計,方便做調查,便于發表論文,可絕對不能達到最佳的療效。
西醫的一些論文,前面冠名以數百例之類的,彰顯權威,現在中醫人寫論文也如此了,上百例什么什么方劑怎么怎么樣,劑量不變,藥方加減沒變化,真的能發揮中醫的優勢嗎?
“方醫生說的好。”
方寒一席話說完,周主任第一個開口叫好。
周主任也懂中醫的,方寒這一席話說的真的是發人深省,很有水平,可謂是一針見血。
再加上方寒是他請來的,剛才又被雷軍鋒掃了面子,這會兒周主任自然要盡力捧方寒。
“雷主任還有什么疑問嗎?”方寒看向雷軍鋒。
“我說不過你。”
雷軍鋒哼了一聲道:“不過治病救人不是賣嘴皮子,我不善言辭,不過我行醫三十年,這三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在我面前說什么經驗,你不覺得班門弄斧?”
雷軍鋒其實已經有些心虛了,語氣也沒有之前生硬了,只不過面子還是掛不住,這才硬著頭皮狡辯。
“雷主任,我敬你是前輩,正如你所說,你行醫三十年,醫治的患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所以我才和您討論,您要是胡攪蠻纏,那就有失風范了。”方寒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