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抬眼,一只灰色靈猴蹲在少年肩上,左顧右盼,甚是機靈可愛,正是猩燃。
“猩燃!”容淵將剛剛從刑律臺帶出來的小果子,那小灰猴伸手“啪”一下便接住,踩著少年的肩膀跳到地下,熟練地剝開果殼吃起來。
“容靖不會出面的。”容淵看著猩燃的無憂無慮,他本就心思重,話語間透著失落:“借他人手即可。”
“所以是你來收拾這個攤子?”
“談不上,那些無辜的人,我只能保證讓他們的家人以后不受到傷害。”容淵說:“剩下的事情,即便盡全力追查,也無法挽回。那個麟江辦事不利,不知是站在哪一邊,如果真是容靖,那他們也難做,神君在上,還由容靖,這件事牽動神宮和東瀾海,他想先看一看風向再說。”
“但這明明就是容靖在想著辦法攪你的局,你從不說,也從不抱怨,但我真是不想看到你這樣。”御星說。
他輕輕拍了拍容淵。
“既然如此,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了。”御星說:“我回來了,我不走了。”
一隊玄衣緊緊張張地從刑律臺前列隊跑過,他清晨來時就看到一些,這有些不太尋常,若是神都中沒有什么要緊情況,巡防不會這么緊密。
兩人在路邊停下來。
猩燃一直在嗑著果子,沒頭沒腦的樣子,容淵一直在看猩燃,目不轉睛,猩燃從小就是人來瘋,知道有人在看他,嘎嘣嘎嘣吃得更起勁了。
御星扯了扯小灰猴的耳朵:“你又貪吃,剛剛不是才吃過么。”
猩燃打開御星的手,繼續吃。
容淵笑了,像個孩子一樣。
自從飛甍離開之后,他就再也沒有靈獸,而靈獸正是讓他安心的存在。
御星不做聲,把帶著的果仁遞到容淵手里,讓他喂給猩燃。
過了一會兒。
“我們要不要往前走走。”御星提議:“今天天氣不錯,剛好可以走走,來吧!”
“好啊。”
這么出了一會兒神,容淵整個人都松弛下來,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說去清修就去清修,日行萬里,誰都找不到你。這么久了,為何忽然要回來?”
御星笑,他恢復正常了。
“我現在不是也接管西城青龍府了么。”御星一把打開折扇:“快活日子結束了,此前父親不讓我走,我不管那么多,可萬水千山走遍,卻反倒覺得這兒才是最好的,很奇怪。”
“這有什么奇怪的,你早晚要回家。”容淵說:“在雷冥島上見到你的時候,你說從外海之外來,當時我以為你隨口說的。”
“我可沒騙人,那個時候我就想去最遠的地方,多遠都無所謂,只要能離開鹿陽。”御星合起扇子,展顏一笑:“外海之外著實不錯,就是太多風暴,不宜久居,走了那么多地方,才覺得哪兒都不如這里好。”
容淵抬眼:“你的逍遙和行蹤不定,就算是伏聞也奈何不了,誰還沒個少年時?”
“你沒有。”御星很認真地說:“你從出生開始,就是而立之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