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哥哥!”梅菁一直在座位上坐著,看容淵沒走,便熱情地沖了過來:“你怎么不走啊!”
“梅菁不是也沒走。”容淵淡淡地說。
來得真是時候啊,千懿別過頭。
“那要不我們一起走吧!”梅菁發出誠摯的邀請:“你要回神宮,我回府,我們都要從朱雀大街過去。”
還沒等容淵回答,另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郡主!”綦花站在門口叫她:“我們走啊!”
相比富貴逼人,沒心沒肺的梅菁,綦花更像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小家碧玉。
梅菁轉過身朝他揮揮手,做著口型:“你先走。”
“你說什么。”綦花假裝沒聽見。
“你先走。”
“啊?”她繼續裝。
看到梅菁黏在容淵身邊,綦花也跟著不走。
“容淵王子。”綦花笑得眉眼彎彎:“你的隱刺術可真厲害,我們都比不過你。“
“不過是比你們學得早罷了。”容淵將手中的筆放在桌上:“你若是很多年前開始修行,也是一樣的。”
“我看不是。”綦花在御星的座位上坐下來:“容淵哥哥靈力過人,悟性又高,所以才能學得這么快,什么時候也教教我啊?”
“走開。”梅菁猛地拍了一下綦花的背:“讓我坐下。”
“哦。”綦花悻悻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梅菁坐下,雙手托腮看著容淵:“要不要一起走啊!容淵哥哥我盼你盼了好久呢!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你可真好!”
她說著說著還小臉一紅:”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在學宮里……孤孤單單。”
千懿低著頭,忍住了。
容淵看著梅菁,他也不是很會應付這種事情,雖然被梅菁纏了這么多年:“若是沒人陪你回家,我讓翰城去送你。”
“我才不要。”梅菁翻了個白眼:“不要,你沒事就和我一起走嘛。”
“我還有事。”容淵說:“晚些才能走。”
“哦。”梅菁斜眼看了千懿一眼:“那容淵哥哥你忙吧,我們先走了!”
“嗯。”
梅菁拉著綦花依依不舍地從書院中離去。
“還怪聰明。”千懿瞥了梅菁的背影一眼,趴在桌子上,側耳卻聽著幾人的對話,只覺得好笑,這種畫面,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過了。因為沉睡了五百年,一醒來就到了楓宴城。
一只蝴蝶撲閃著翅膀飛了進來,書院中的人慢慢散去,黃昏的陽光灑落,在地上暈開一層淺淺的橘。
容淵還在,不知道在紙上寫著什么,十分專心致志,他卷起袖子,夕陽在他身上落了一層微光,淺淺的橘,讓他顯得不那么鋒利。
“剛剛要跟我說什么?”他轉過身問。
被梅菁擾亂的氣氛,忽而又回到了兩人之間。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靈修,卻一直不成,無法馴服自己的靈力,其他的出路也還沒找到。”她說。
“天賦不同的人,修煉的路徑自然也不同,你和我從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容淵說:“只不過她比你更糟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