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宴神宮,索綠殿
灰黑色的石墻幽幽地散發著腐朽而詭異的氣息,這座偌大的神宮,只有索綠殿門前寸草不生,那原本應該長滿青草的地面上,只有一層灰黑色粗糲的沙石,重重疊疊的陰郁樹影將宮殿隱匿于一片陰影之下,灰色的云霧繚繞,這里甚至比外面要冷上一些,潮濕的空氣中,盡是濃郁的植物味道。
從前生長了萬年的薔薇也慢慢枯敗,鳥爪般的枝條曲曲折折爬滿墻壁,荊棘叢生。
“你們都是廢物么,密宮都被人闖了人卻沒有捉到!?”容靖氣得抓住身邊一個玄衣的衣領,抬手便將人推了出去。
索綠殿里一片狼藉,容靖王子每次生氣的時候都是這樣,將所有的東西摔得亂七八糟,無論是什么他都扔,還有一次甚至砸破了一個宮娥的頭,血嘩啦啦流著,也無人敢前去勸說。
這是容靖的一貫作風。
當然在與自己無關的人面前和大部分時間里,容靖雖然狂妄,但還是做出一個好王子應該有的樣子,從不當面斥責任何人,對待手下也是施恩和訓誡,可一旦發怒,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回稟王子,靈獸也都在,一只都沒有丟。”密倫說:“除了那個半死不活的雪人,但根據下面的情況,他應該是已經燒成灰了。”
容靖匪夷所思地望向密倫,仿佛不能相信他說的話:“你在開玩笑?別的都在,只有那個鬼東西不見了?什么叫做應該燒成灰。”
密倫撲通一聲跪下:“卑職無能!”
容靖很少發像今天這么大的火,但著實也沒有什么值得讓他發火的事情,鴻牙山莊這百年來在神宮的支撐下,自然成了一塊寶地,容靖雖繼位無望,卻得到神君之寵勝過任何一位王子。
若是單論財力,確實沒有人能夠跟他抗衡。
“我不想聽這種話。”容靖說。“你們真是一群廢物,就算沒有丟,索綠殿之下關押的靈獸的事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給我搜,整個楓宴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必須要把它給我找到!”
“回稟王子,在銀水上發現了兩只腳印,從身形來看是女孩,而且輕功高強,我們的銀水和機關都沒能捉住她。”
“女流之輩?容淵身邊的靈士,有女子么。”
“沒有。”密倫搖搖頭:“容淵王子身邊本就沒什么人,除了南風袁和伏聞上師,御星之流,沒有女子。”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容靖心中卻浮現出那日那個隨他一起去了圣曦山的身影:“若非容淵,還能是誰?!”
“綠辰那日來報,說靈術賽上出現了一個靈力超強的女子。”密倫說:”會不會是容淵王子已經將她搶先納入麾下了?“
“會嗎。”容靖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笑容:“不就是那個叫千懿的么,區區一個女子,你們也怕?”
密倫也搖搖頭,周圍站著的玄衣,紛紛笑了起來。
誰人不知容淵,若是想要打敗容靖,等了這么久還是不動手,也只能說是懦弱了。
“容靖王子大可不必太擔心,我們的靈獸全數俱在,而且我們暴露了索綠殿,還有鴻牙山莊,過幾日便是靈獸拍賣,我們大可以提前將所有的靈獸轉移過去。”徐能恭恭敬敬地立在臺下:“這下就算是他們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鴻牙山莊來,索綠殿下面也沒什么身量大的靈獸,不過是一些小獸,也不會引起什么注意。”
“蠢貨!”容靖衣袖一揮坐在那黑金銅打出的火光大椅上,神宮中除過狄世煬的神殿,第二個有這種椅子的地方就是容靖的宮殿,他此時火冒三丈:“根本就不在于靈獸,而是在于這個人他到底是怎么進來的,為什么結界都沒能攔得住她!從來就沒有人闖入過我索綠殿!那些守衛都是飯桶??一個女人能進來我們還在這兒玩兒什么!以后被人當活靶子打算了!”
密倫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