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喝了一口湯。
“之前是要有來著,都被我推掉了。”容淵說。
她突然想到,容淵是楓宴城的王子,那一定和嘉肆從前一樣,收到的聯姻書沒完沒了。
再加上現在的容淵。
千懿抬眼,如果笑一笑,或者就是坐在那兒不說話,那張臉,墨色通透的眼,眉間英挺之氣,一切都足夠蠱惑人心,她用目光一點點品著他的容色。
以及算上目前世迦族的實力,想到這里。
千懿心里突然一陣酸,她搖了搖頭,這些現在根本就不是她能考慮到的事情。
“看夠了么?”容淵忽然偏過頭,跟她的視線相撞,早就知道她在看。
她臉一熱,拿起手中的筷子繼續吃,現在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她專心喝湯,不再說話。
千懿邊喝著湯邊看這殿里四周的模樣,所有擺設都是亮堂堂,淡淡的木色,沒有多少東西,除了容淵剛剛進門的時候將碧落天刃隨手掛在了墻上,還有書桌旁邊的千秋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古器物,還有彩色靈珠。
千懿放下筷子,她已經吃飽了。
“明天你去么。”她問:“書院。”
“不去。”容淵眼睛沒離開手上的書,端起杯子:“告訴你了,明日要去刑律臺來著。”
“哦。”她說:“我總覺得綠辰怪怪的,徐能既死,那可是他父親,可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
“沒什么,父親去世無論如何都很難過才是吧!”千懿拖著下巴,這兩天她一直注意著綠辰,說他有喪父之痛,恐怕鬼才會信:“可他像個沒事人一樣!”
“未必吧。”容淵想著自己那位父王:“徐綠辰本就是個紈绔子弟,也一直是容靖心腹,能力雖強,卻太過招搖,你會不會是多心了。”
“我希望是。”千懿拿起桌邊的餐布擦了擦手:“這樣最好。”
“這兩日他府上一直有人去盯著,御星的人。”容淵說。
“御星也在?”她的意思是:“御星也在這個戰局里,他回到楓宴城了?”
“當然了。”容淵說:“他回來幫我,那個家伙的才能不能只用在云游四海上,這些年他積攢了不少人脈,還有在外海之外和極寒荒原上。”
“嗯。”
話題又繞回到書院上。
容淵放下手里的書,歪頭看著千懿:“到底有沒有好好修習啊,剛剛問你書院里教了什么,你說都不記得。”
這是在調侃么?
莫名其妙,這氣氛卻來得正好。
“我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今天也聽不進去。”千懿放下筷子無辜地望向容淵:“不過,南風袁沒有罵我。”
容淵雙手抱在胸前,用挑剔的玩味的眼光看著千懿:“南風袁很嚴格的,你不好好修行靈術,這樣要怎么輔佐主君?”
千懿認真了,坐在原先自己的宮殿里,她也打算跟他開開玩笑。
“我?容淵王子,這個楓宴城里,你能找得到第二個比我更不起眼,又比我更厲害的人么?”
千懿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