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院外亭中閑話,絮文認出了劉公公。
看那劉公公抓著衣裳,腳下生風進了院中。
進去腳步瞧見廊中的荷姑姑,劉公公腳步一下子緩了下來。
荷姑姑歪頭不瞧他,他步上來,將衣裳似扔一樣放在荷姑姑膝蓋上,怨聲道:
“幾日不見,你這眼眶子要高聳入云了可是?這衣裳如何就入不了你的眼了?何至于拿一個小丫頭撒氣。人家杏兒好心給我出了這個主意,這衣裳你不穿便就扔了,反正,我是給你做的。”歪身就要走,突又停了步回頭道:“這臉誰給抹的?現在還是細皮嫩肉的年紀,抹那么多胭脂作何?走了”
荷姑姑一直未吱聲,等他腳步遠了,才緩緩回頭瞧去。
“漱玉,我臉上脂粉多嗎?頭發呢?不亂吧?”
說著摸著左右摸摸自己的臉,摸摸發髻。
“姑姑您這些日子,臉上的脂粉是厚了那么一點點……但是不礙事的”
“如何不礙事,那糟老頭子看著都不順眼了,快,給我抹了去”
“是”
漱玉接過荷姑姑手里的帕子,輕擦著,“姑姑,那這衣裳咱留下吧,知道您方才都是氣話,這衣裳料子手藝都是不錯的,丟了太是可惜”
“念他一番苦心,留下,你一件我一件,不能便宜了那小丫頭”
荷姑姑手在那衣裳上來回摸著。
“瞧瞧,劉公公心里,只有您,那杏兒就是個差遣著辦事的”
“不說這事兒了,今兒就先練到這兒吧,讓那些丫頭也都歇歇吧,你陪我回屋試試衣裳去”
“是”
…………
…………
“今兒就練到這兒,都歇著去吧”
漱玉一說完,絮文起身打了個哈欠道:
“我說吧,這男女之事呀,聊高興了,那得自己偷摸的開心開心,聊砸了,那得自己偷摸的傷心傷心”
“那這是開心還是傷心呀?”
“那衣裳留下了沒扔出來,就是開心唄,走走走回屋歇著去,這風熱的很。”
眾人紛紛離去,婳兒幾人還是安穩的坐在亭中。
“這離天黑還早的很呢,正好利用這個功夫我們去洗衣坊走一趟吧”
趙燦燦聽婳兒如此一說,起身就要溜走,被婳兒一把揪住衣袖,“你跟我去”說著從懷里掏出一盒東西,在手里晃著。
“這不是筱蝶姐的眉粉嗎?”
就看婳兒打開劃拉了點在手心里,幾下搓在了臉上,林筱蝶說道:
“早上婳兒向我要的,也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好點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