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蓋棺定論,能給人寫祭文的,也都是實在的朋友。人都死了,那么當然都是好聽的話,那是很讓人開心的事情。誰不想被人變著花樣的吹捧呢。
趙禎開口讓王言給他寫祭文,還給王言加了食邑,那就說明趙禎不在意,那么大家自然就都寫祭文吹捧趙禎。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魔幻的。
趙禎最后的人生,就是聽著太監給他念誦各種官員送上來的祭文度過的,他沉浸在他的美夢里,聽說他臉上的笑容從沒少過。
那一次去宮里給趙禎看病,便是王言與趙禎的最后一面,那以后的兩個多月就再沒見過。
直到了入冬后的一天,皇宮內敲響了鐘聲,這鐘聲傳遍皇城,皇城也便敲響了鐘。聲音向四方傳遞,于是汴京城就都是鐘聲。。
趙宗實順利的登基即位,他成為了趙曙。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諸位大臣們一起,進行趙禎的身后事。出殯發喪、蓋棺定論、修史以及趙禎的后宮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要安排的。
沒出王言所料,趙禎的廟號為成。因為這就是他提議的,大家爭來吵去,覺得趙禎夠成,便也就如此定下
接著,趙曙提出了要為趙禎守孝三年,請韓琦代理軍政事。
這當然是以退為進,因為在此之前,在他還是趙宗實的時候,哪怕被立為太子,卻也沒有參與多少朝政,因為他不能礙了趙禎的眼。所以雖然現在趙宗實成了趙曙,成了大宋新任皇帝,但是他的手里沒有權力,軍、政兩方面都沒有。
韓琦是當年儲事爭議之時的主力,堅決支持趙宗實為太子人選,趙宗實是欠韓琦的。
而在范仲淹離世以后,雖然文彥博掛相,但是韓琦卻是全盤繼承了范仲淹的政治資源。在范仲淹離世的這幾年,朝中的穩定,都是韓琦跟文彥博倆人來來回回斗出來的。
但是趙曙來這么一手,那就是韓琦被動了。
所以韓琦誠摯的請求趙曙親政,來來回回兩個回合,趙曙上了臺,讓韓琦出任成宗山陵使,并加門下侍郎兼兵部尚書,進封衛國公。準確的說,就是負責趙禎后事,算是兼職。這個差事,確實實在在的展示了榮寵。
這時候韓琦是樞密使,原本韓琦是宰相。但是現在韓琦收到了趙曙的回報,文彥博就有些礙眼了。但文彥博是誰他就當看不出眉眼高低,就等著一幫人把他踢出去。
而趙曙還有阻礙,那就是曹皇后,趙曙上位以后就給曹皇后封了太后。是曹皇后宣讀的趙禎詔書,而且趙曙手里沒什么權力,曹皇后并不安分,也拉攏了一些朝臣。
朝堂上有人提出,趙曙不明政事,請太后垂簾聽政,代行國事。
現在的趙曙不是原本的趙曙,他的身體很不錯,雖然近來頭疼固疾又犯了,但是過去的十余年,他修生養性,身體的底子更好,現在頭疼還不是什么大事。
他當然不甘愿被曹太后奪了權柄,所以他出招了。正所謂大道至簡,他的招式同樣簡單,卻實在是高效的可怕。
在來來回回的爭吵了幾個回合,在一次政事堂的小會上,趙曙提出,讓王言權知開封府事
據王言獲知的消息,當趙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政事堂是沒聲音的。
隨后,文彥博等人強烈表示反對。歐陽修沒說同意的話,但他自請外放。韓琦、富弼等人則是
沒有表態。
趙曙作為皇帝,雖然手上沒有太多實權。但他堅持的人事安排,一樣是可以實行的。現在大宋如日中天,也沒有權臣,任命大臣的力度,趙曙還是有的。
但也不容易,就這么點兒事,吵了足足一個星期。最終還是趙曙一力堅持,誰說什么都不好使
最終的結果是,文彥博自請出京,趙曙批了,歐陽修自請出京,趙曙沒批,還是讓其任參知政事,空出來的宰相位置,自然是韓琦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