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她倆動手了?
“怎么了?”覺察到周嵩的異樣,老毒物問道。
“沒,沒事。”周嵩感覺到袁月苓的臉被紙巾擦拭著,似乎暫時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所以呢?”周嵩緩過神來問道:“我以為你還是崇尚科學的唯物主義者呢。”
“不,”老毒物道:“科學是探究客觀世界的規律的,本身和唯物主義沒有關系。如果鬼神客觀存在,那科學工作者就去觀測并且研究它們——很顯然,我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他們的存在,所以,我不再是無神論者。”
“那你想說什么?”周嵩不解。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阿拉……什么玩意兒來著,只是在咋呼你?”
“此話怎講?”
“恢復不恢復共生,和你同不同意沒關系,甚至那個惡魔,牠自身在其中,可能,我是說可能,也發揮不了主觀能動性。”
“呃……”
“科學不是照本宣科,它是一種方法論,你得學會總結事物發展中的客觀規律,去歸納。共生是什么時候消失的?”老毒物循循善誘。
“呃……在我和袁月苓,第一次那個以后……”周嵩期期艾艾地說。
老毒物從心底發出了一聲嘆息。
“發生了這件事以后,”老毒物繼續道:“你們又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共生并沒有恢復,對嗎?”
“對。”
“但是在袁月苓離開你一段時間后,共生就回來了,對吧?”
“那是阿拉……那個魔鬼又回來了。”周嵩有些焦躁。
“你腦子怎么不轉彎呢?要是那個魔鬼真的在起作用,牠早干什么去了?牠為什么會先放任共生消失?也跟灶王爺一樣,需要上天述職,所以沒在?”
“你接著說。”
“有什么事情是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會做,而分開以后就不會做了的呢?”
“那可太多了,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說話,待在一起,還有……”
“我們再換個角度來思考,”老毒物道:“既然共生消失于首次性行為之后,我們是否可以假設,這件事情和性行為有關系?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多久一次?”
“呃,每周都會有吧,可為什么——”
“你們兩個不能分開太遠,否則袁月苓會有危險,是也不是?”
“是。”
“那是不是可以認為,袁月苓不能離開周嵩太遠?”
“你擱這繞口令呢?”
“那如果是周嵩的一部分呢?”老毒物問。
“什么?我的一只手?一片指甲?一根頭發?”
“你們可以做做試驗,指甲頭發我覺得是沒用的。可能得是某種活的,帶著你DNA的東西……”
“啊,是這么個意思嗎……?”周嵩有點開竅了。
“那東西,”老毒物咳嗽了一聲:“在空氣中存活的時間不過10分鐘左右,但是在人體內的環境下,卻可以有幾天時間……”
周嵩沒有說話,空洞的眼神越過老毒物的肩膀,投向遠處深邃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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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分析得有沒有道理?”
與此同時,袁月苓和唐小潔那邊,也暫且結束了剛才互相潑水的不愉快,轉而討論起共生的原理來。
袁月苓提出了和老毒物差不多的分析假設。
唐小潔不得不承認,這個推論很有邏輯。
“剛才小潔的態度不太好,”唐小潔的語氣也軟了一些:“你想試一次,證實你的假說?”
袁月苓垂下頭,沒有說話。
“小潔允許了。”唐小潔站起身來,手里劃拉著手機:“老毒物那邊要走了,我們去和他們匯合吧?”
與老毒物告了別,唐小潔駕車帶周嵩和袁月苓回到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