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著燭火跳動,慕文渝的眼中點燃了詭異火焰,尖銳道:“要不是為了順利讓她點頭做了宣兒的繼室,我堂堂伯府的世子夫人用得著去打聽她一個庶女喜好什么,處處與她說笑臉的陪高興,簡直惡心,到最后卻也是白搭!”
“少夫人為了世子和大公子也是委屈了。”趙媽媽聲聲說著了解她的難處曉得她的苦處,好聲好氣的安慰道:“該清理的都清理了。左右都是袁婆子去做的,人死燈滅,便是有人懷疑也是抓不出什么來的。”
慕文渝的嘆息中有晦澀的陰毒:“晉元伯府今時不同往日。姚家,到底還有個閣老在的,落在他們手里還不是只有被打壓的份兒了。死了那些個賤皮賤肉,總好過咱們吃累。若是揭穿了,大哥和姚氏如何肯饒過我了。”
“爺得了世子之位,我必要然慕家和姚家全都成為我們的踏腳石!”
趙媽媽抬手輕輕勾下她被風扇的飛揚起來的一縷發絲:“少夫人放心吧,世子和哥兒在朝中一定會順順當當的。在伯府自有您不可動搖的地位。”
慕文渝神色微微一松,旋即咬牙刻薄道:“待到伯爺一死,我一定將這些蛀蟲全都趕出去!”
趙媽媽內心暗嘆,到時候還要分了家產給那么人,府里的窟窿只怕是更大了。
可這話如今卻是說不得。
笑了笑,撿了好話說給她聽。
又喊了女使打了熱水進來,擰了熱帕子給她細細擦干凈了手上的枇杷的汁水。
小聲道:“好歹世子爺的親姐晴姑奶奶嫁了魏國公府的四爺。魏國公可是正一品的大都督,掌著西郊大營的十萬兵權,輔佐新帝登基又有大功,何等煊赫,與徐家沾了親,也是個依靠。”
“就她那低眉順眼的廢物模樣!”
慕文渝嗤笑的掀了掀嘴角,“如今魏國公府是華陽長公主當家,人家娘娘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姑爺也不過是個庶出的,在外頭做了個知府的位子多少也是旁人瞧著魏國公的份上提拔的。上回去魏國公府吃席,叫她帶我去拜見一下長公主還推三阻四的,能靠的上那廢物什么!”
趙媽媽嘆道:“晴姑奶奶出嫁的時候不過是小庶女,在伯府里艱難討生活,氣度上總是不如的。”
慕文渝養的水蔥似的指刮在桌沿兒上,發出一聲聲沙沙聲響,叫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大哥已經是正三品的侍郎了,往后必然還有大前程,云歌如今得中進士進了翰林院,也是有出息的,所以,大哥這里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往后宣兒還得靠著大哥和侄兒來關照了。”
許是靈堂搭好了,正在焚化冥紙。
一股子金箔的味道順著窗欞的縫隙飄了進來,沉沉壓在心口。
將她微瞇的意思眸光襯得陰冷無比:“這個罪,必須得是姚氏背下。”
趙媽媽道:“她是姚閣老的孫女,身份尊貴,慕家不會把她的罪名鬧出去,不過幾貼藥叫她病逝罷了,倒也不算受罪。要怪就怪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慕文渝不屑冷哼:“好人?哼,這世上有幾個是真正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