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華足以自保之下護住身邊的人。
南蒼便第一時間來了繁漪身邊。
可以確定的是,沖著繁漪的人身手是專司殺業的殺手。
余光見姚柳氏慌亂的面孔后有陰毒的得意,繁漪也不傻,伸手便是拽了她在身旁一起承受生死一線的驚悚,要死總也要有個墊背的。
姚柳氏沒料到會有這么一出,在劍鋒微亮間顫抖不已,連出口抽氣聲都是破碎的。
姚氏驚呼不已,大喊著叫她松手。
楚老夫人急怒之下反手一個耳光將姚氏打的跌出去,“遙遙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姚聞氏扶起姚氏躲避砍殺,驚怒之余卻也無法在這樣的場合下辯駁什么,只看向刺客劍刃下的婆母的眼底漸漸蓄起了厭惡與恨意。
打斗間卻也漸漸看出來,今日刺客似乎還不止一波,有沖著她的,也有沖著姚家人的!
“不嫌她礙手礙腳么?”南蒼暼了姚柳氏一眼,出手間便斬去一人手臂。
繁漪隔開刺向南蒼的劍鋒,壞心眼的把姚柳氏推出去,鮮血濺了那張平凡而高傲的面孔滿頭滿臉,“她想讓我死,我自然要拉她一起陪葬了!”
溫熱的腥氣與鮮血淋漓的殘肢,一下子就把這個高高在上的婦人嚇得暈厥了過去。
繁漪用力把人甩了出去,嗤笑道:“也不過是個廢物!”
誰也沒想到慕繁漪竟還是個有身手的,雖比不得琰華和南蒼,好歹不是只能驚叫著在殺氣四起的劍鋒下尋求庇護的。
大袖翻飛之間雖狼狽的滿身是傷,素白的衣衫仿若開滿了緋紅的鳳尾花,卻也自有一股不驚不懼的鎮定之氣。
“錚!”
手中長劍被打落,手腕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滴滴答答的從她捂住的指縫間淌下。
被逼到廊下的眾人驚呼,卻是靠不上前。
楚老夫人和慕孤松急的直咬牙。
在琰華驚愕的愣怔間有冷厲的刀鋒直刺他而去,他抬劍格擋了身前卻顧不得身后,姚意濃還算能鎮定,沒有哭喊,卻只是僵硬的拽住了琰華的衣袖,使他動作間有了牽扯而不順暢。
南蒼被纏住又要護著身后的繁漪,半步無法靠近。
繁漪不及深想便撲了過去,徒手抓住了刺客刺向他的長劍,生生掰偏了劍鋒的方向。
劍刃從她掌心一寸寸劃過,感知那樣清晰,皮肉被割開的“淅淅”聲好似就在耳邊,驚懼與痛楚激起她滿身的小粒子。
雙手滿是血,手腕上的傷沒有了壓制,淌得亦是那樣快,不過數息地上已是一片鮮紅,而她臉色的血色卻在漸漸散去,蒼白漫成一片。
繁漪只覺眼前全是一星一星的光影,伴著閃電一般的裂紋蘊漾在眼底,看見的人影漸漸彌散成了模糊的輪廓,她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那樣沉重而緩慢的艱難。
一步亂,步步亂。
南蒼盡管與琰華合圍,但護著一個能靈活閃躲的人,與護著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人,到底是不一樣的,更何況他們要護著的不止兩個人。
盡管是精挑細選的護衛,力量到底不如那些殺手,幾乎幫不上什么忙。
于是,他們開始節節敗退。
致命的一劍朝他過來,她心知,若是把人撞開,恐怕要托帶著姚意濃被刺中。
也不知何處生來了力氣,一把掰過他的身體,以背相迎,冰冷的觸感擦過皮膚,痛感迅速的傳達道四肢百骸。
黏膩而刺目的血液,從穿過她身體的閃著冷鋒的劍尖滴滴答答的墜落地面,連呼吸都是痛的,夏末的金色晴光里,她似乎看到了塵埃被震的飛揚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