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言點了點頭,又瞥了眼林彥,道“不止。”
“還有關在天牢里的兩位殿下、蘇家的皇太孫以及楊仙芝肚子里的龍嗣。”姜韶顏想了想,道,“將陛下同與陛下血脈相關之人盡數斬殺殆盡,這長安城必定大亂”
趙家并非大族,除卻這些人之外,所謂的趙氏宗親皆是遠的不能再遠的遠房了。
那些人此前從未想過帝位,更是不曾被當成天子來教導過。是以,想也知曉,讓這些人登上大寶,根本壓不住手下這些臣子的。
再者,臣子、世族各懷心思,屆時為己利互相擁立庸才爭奪帝位,這大周的平和至此也差不多該完了。
“我若是楊衍,手下兵馬毫無勝算,那只消解決了陛下,讓君主無法坐鎮,再將幾位殿下盡數斬殺殆盡。大周內亂之下,他的勝算反而不小。”姜韶顏說道,“百姓其實并不在乎上位的是什么人,他們只消一個厲害的、有手腕的明君便足夠了。”
可顯然,那些趙氏宗親做富貴閑人可以,做君王實在太過勉強了。
林彥聽到這里,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后,忍不住嘆道“所以這顆瑞獸腦袋才是楊衍布局的開始嗎前頭那些皆只是他手筆的鋪墊”
季崇言摩挲著手里的扳指,道“我覺得當是如此。一個擅長陰謀詭計之人可不會講什么君子風度同人正面相撞以陰謀詭計暗算才是他擅長和喜歡的事。”
就如毒蛇不會喜歡與虎獅正面碰撞,更喜歡斜刺里突然沖出來咬上一口而后隱入山叢。
“當然,這一切只是你我的猜測。是與不是,看看便知道了。”季崇言道,“他既開始動手了,后招當也開始準備了”
一個隨從一路小跑著捧著一只白鴿奔入屋內。
“公主,來信了”抱著白鴿的隨從小跑入屋。
“不必叫我公主”屋中的女子回頭看向他,一身粗布麻衫,頭發亂糟糟的披在身上,確實同常人印象里珠翠環繞、金枝玉葉的公主截然不同。
“我不是公主”女子冷聲道了一句,接過他遞來的白鴿,聲音發苦,“自從阿弟被關入天牢之后,我便不是公主了”
墻倒眾人推,所有人都在說阿弟出不來了。這府里的下人也慣會揣度形勢,對她更是不放在眼里了。
桌上冷了、餿了的飯菜便是最好的證明。
她的一切都來自于阿弟,阿弟落難,她一個普通村婦自然無人在意。
女子取下白鴿腳下的字條,打開來所以,她定要想盡辦法將阿弟救出來。
字條上不過寥寥數個字,可連在一起卻叫女子看的渾身一震,似是不敢置信一般,下意識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去。
白紙黑字,依然在目。
“原來原來如此”看著字條,女子喃喃道。
待到回過神來,她連忙收了字條,向外奔去,抱著鴿子的隨從正欲跟上,卻聽女子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我要去趟蘇府,莫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