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輕輕笑了,抬手撩了一把額頭上凌亂的發絲,無意間在皮膚上蹭了一抹紅。在夜色與燈光的照射下,她的臉色蒼白,血色橫生,笑得像個趁亂作惡的女魔頭。
“我今天,好想為民除害。”
棠初不解地望向喻輕輕,心中不妙的念頭愈發強烈。
而此時的院長,布滿皺紋的眼皮撐得很緊,瞳眸瞪大,滿臉的驚愕慌亂:“你別亂來,我要是出了事,你們絕對走不了!”
“不。”越過頭頂熾白的燈光,喻輕輕仰頭望著漆黑的夜幕,倏地笑了,神態清純道:“我總感覺,有些事快要結束了。”
只是現在需要一個契機,來驗證她腦中的猜想。
“棠初,敢和我試一下么?”
夜色之下,女人眼睛泛著澄亮的光芒,如同在晚間遇上的一只貓,瞳眸懾人。
棠初就像被女神蠱惑,重重地點下頭,聲音擲地有聲:“我不怕。今天就算真的死了,也無所謂。”
反正她這一生顛沛流離,無人掛念,唯一經歷過的一段感情,還是她騙了人家。仔細想想,都是有愧于人。只有喻輕輕,是她遇上的,唯一一個真心相對掏盡肺腑之言的朋友。
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對一個人的欣賞,足以沖破所有的顧慮與枷鎖。
得到肯定答復,喻輕輕滿意地收回目光,她拖著院長往門口的方向走,卻沒有背水一戰的沖動。棠初一直在她身邊,此時卻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腳步再一次停下,只是這次,喻輕輕沒有再與身后男護工們談判的打算。她一手提著院長失力的身子,一手緊握沾滿血液的骯臟匕首。
“今天,我給你們表演一個節目,題目是**解剖。”
話落,眾人還未反應,一把刀刺進院長的心臟。下一秒,匕首被拔出,再次扎入。
來回反復五六下,院長的胸口已經成了一個血窟窿,血液以無法阻擋的速度流失。很快,兩人的腳底淌成一片血河。
“你平時也是這么害別人的么?”
喻輕輕的情緒高漲著,已然失去了過去為別人考慮的愚蠢善良,她現在只懂睚眥必報,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把別人的命不當命,用別人寶貴的生命賺錢。原來!”喻輕輕激昂嗓音猛地一頓,一刀進隨著刺下,接著笑喊道:“你才是最怕死的那個!”
院長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但看在喻輕輕眼中,她活該,她死有余辜,她甚至死得過于輕松。
將院長發硬的身體如丟垃圾一般拋在地上,喻輕輕用干凈的那只手拉住棠初的胳膊,對著四周放肆大喊:“顧鄢珵,你他媽的什么時候出來見我?!”
人她已經殺了,雖然死沒死透不清楚,但顧鄢珵絕不該從始至終避而不見。
話落,幾乎是同時,精神病院防備性能極好的鐵門被裝甲車推倒,嘭的一聲,空氣中掀起高高一層塵土,嗆得人咳嗽不止。
喻輕輕勾起唇角,她知道,是顧鄢珵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