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停在醫院門口,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跳了下來。走過眼前微微席卷的塵土,喻輕輕才看清那男人的樣貌。他不是顧鄢珵,是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喻小姐,少爺讓我給你帶句話。”那男人也沒廢話,從腰間拔出一把槍,遞給喻輕輕,語氣平淡:“只要你拿槍殺了她,你就可以離開這里。”
喻輕輕之前猜想得沒錯,顧鄢珵就是要她有殺人的決心,他要磨光她廉價的憐憫。
接過那把手槍,喻輕輕沉甸甸地拿在手里,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躺在地上垂死喘息的院長。
她身上有七八刀的傷口,甚至大多傷在心臟,就算沒有這最后一槍,她估計也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喻輕輕沒有學過射擊,但她拍過警匪戲,假模假樣地用過工具槍,知道射擊前該做的準備。
此時她當著大家的面兒,拉動保險,滑動套筒,食指微微用力,子彈一觸即發。
院長被黑洞的槍口瞄準頭部,此時癱軟在地的身體根本沒有逃跑的能力,她在地上苦苦掙扎,口中因劇烈的疼痛模糊嗚咽著什么。
喻輕輕根本就不在乎她想說什么,她左手往后擺了擺,聲線清冷:“棠初,站到我后面去。”
棠初的臨場反應能力不如她,此時對她的吩咐完全服從,乖巧地站到了喻輕輕身后。
完全沒有猶豫,喻輕輕再次抬高手臂,手指狠狠一勾,子彈出膛的后作用力讓她手腕顫了顫。
同時,因為手槍上帶有消音器,只是發出了一道很小的清脆響聲。在這漆黑而偏僻的地方,完全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地上的女人徹底死透,一雙怒目圓睜的眼睛永遠都沒閉上。此時看似惡狠狠地盯著喻輕輕,讓后者忍不住上前,一腳將她的身體踢翻過去,以背相對。惡心的人就是死有余辜,沒了她,這家精神病院不知要少死多少人。
殺人結束,喻輕輕將手中的槍送還。
“人已經死了,我們什么時候離開?”
那男人接過槍,目光在沒人發現的地方微晃了下。他沒想到,喻輕輕會如此輕松地扣動扳機。顧鄢珵也絕對想不到,這女人現在變得這么果斷。
男人收回探究的目光,回手指了下門外的車,道:“你會去少爺安排的下一個地方。但她,不行。”
話音落地,棠初有些慌:“輕輕,你帶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里。”
再怎么安全,這里也是精神病院,若一直待下去,她必瘋無疑。
喻輕輕拉上棠初的手腕,一邊安撫,同時穩下心來問她:“棠初,我接下來去的地方不安全,你不能去。但我可以讓他們送你回國,或者你有想去的地方,我都能幫你。”
棠初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搖頭:“我是無家可歸的人,也不想回國。我不怕危險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那男人眸色一深,意外覺得眼前這兩個女人感情微妙。
同時,喻輕輕也在認真考慮,末了,她做下決定:“如果你沒地方去,你可以去幫忙照顧我兒子么?他才剛生下來沒多久,我暫時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