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輕輕的語氣難掩苦澀,眼底閃過的動容也是無法騙人。
第一次聽說喻輕輕有孩子,棠初滿眼都是驚訝。但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點頭答應:“我可以去照顧他,等你回來。”
“……”那男人又懵了。他真的不敢相信,這是單純的姐妹情。
坐在離開精神病院的車上,喻輕輕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冰冷清絕,充滿了對這世間的冷漠。她不是這世間慈悲的救世主,也沒有救世的菩薩心腸。匆匆一世,顧好自己就已經很難了。
喻輕輕終究是沒有見到顧鄢珵,就被送上了去下一個訓練場的飛機。棠初跟著那男人離開,去顧鄢珵那里照顧粵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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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沛城。
這已經是傅錦樓數不清第幾次宿醉在外面,自從喻輕輕離開,他就沒有回過那間別墅。別墅被他封禁,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他每天公司會所兩點一線,上班工作,下班喝酒。若是宿醉后身體不舒服,他就安排游宋在公司坐鎮,自己睡在外面。
說來也是諷刺,喻輕輕離開后,他再也沒有做過夢。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讓他在夢里也見不到朝思暮想的人。夢都沒有,更何況曾經折磨他至深的噩夢,都一并消失了。
秦崢說,雖然他的器官近乎中度衰竭,但現在停了藥,病情不會加深且能得到控制。從理論層次上講,傅錦樓沒有夢,是有好處的。
手中的高度酒飲下半杯,灼燒的感覺刺激著喉嚨,傅錦樓蹙起眉頭,最近不休篇幅的面容更顯頹廢。
他整個人,都沒有以前意氣風發,清冷矜貴的卓雅氣質。他現在就像一只喪家之犬,埋頭于紙醉金迷,買醉混日。
會所包廂的門被推開,秦崢下了班就趕了過來。作為傅錦樓的獨家醫生,他所有的疑難雜癥與心病,秦崢都清楚。
走到傅錦樓身邊,秦崢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兩個男人的手相互僵持,秦崢用左手狠狠一推,已經喝醉的傅錦樓被他推靠在沙發背上。
“這是第幾天了你知道么?”秦崢把他的酒倒在地上,酒杯隨手一丟,渾身散發著不壓制的怒氣,直指傅錦樓。
傅錦樓頭漲得厲害,此時又被他一推,直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意識全然混亂。他不說話,躺在沙發上就要睡覺。
“你他媽給我起來!”再沒顧忌所謂的兄弟情意,秦崢抬起長腿,一腳踹上傅錦樓的腹部。
喝醉的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微側過身,口中吐出一口酒,眉頭緊緊聚攏著,聲音很沉地罵了一句臟話。
秦崢提著他的衣領,將他從沙發上拽下,丟在地上,動作從始至終粗暴。
換做以前,傅錦樓根本就是渾身鍍了一層冰,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可現在的他,任人搓圓捏扁,他都沒有能力反抗。或者是,不愿意反抗。
“傅錦樓,你別逼我。”秦崢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踢了他一腳,語氣微喘裹著怒氣:“你再這么頹廢度日,我就用我的方法讓你活過來。”
秦崢已經突破了自己對傅錦樓的底線,但后者根本沒給回應,躺在地上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