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秦崢將爛醉如泥的傅錦樓背了出來。
由會所經理幫忙,傅錦樓被安穩放在了汽車后座,綁好安全帶。車子啟動,秦崢帶上藍牙耳機,撥去了霍燃的號碼。
等待音響了好久,話筒內才傳來霍燃略微嘶啞的聲音:“都兩點了,找我干嘛?”
“阿錦在我車上,醉的要死。”秦崢抬頭看著后視鏡,繼續道:“你在家嗎?我現在去你那兒,有正經事要談。”
電話中靜了兩秒,霍燃后知后覺地啊了一聲:“我最近搶奪家產,住在外面。泮溪莊園,你過來吧。”
電話掛斷,秦崢踩緊油門,加足了馬力。
進入泮溪莊園,秦崢將車停在別墅門外。車窗搖下,窗外迅速跑開一抹熟悉的身影。秦崢晃了下眸子,推門下車。
把人背進客廳,秦崢雙手用力一推,醉到沒有意識的傅錦樓栽倒在沙發,依舊是毫無反應。
樓梯間傳來聲音,秦崢目光探過去,就見霍燃開著襯衫一排扣子,露著胸前皮膚吊兒郎當地下樓。
雖然說是凌晨兩點多,但他這不倫不類的晚間打扮,確實怪異。
“你穿成這樣,把單緲嚇跑了?”沒有看錯的話,剛剛慌張離開的女人就是喻輕輕那個閨蜜,單緲。
聞言,霍燃調笑的眸子滯了滯,眼底劃過一抹異樣,搖搖頭:“在女人面前,我很檢點。”
真假參半的話,秦崢聽了一笑而過。手指指著癱在沙發上的高大男人,秦崢將所有的玩笑收斂,語氣鄭重而嚴肅:“他再這么混下去,早晚死在酒精上。”
就眼前的情況看,傅錦樓很快就能喝到胃出血,甚至胃穿孔。
作為有能力讓他回到正道上的朋友,秦崢無法視而不見。也不等霍燃給什么回應,秦崢直接坦白自己內心的打算:“我想給他做催眠,壓住和喻輕輕有關的這段記憶。”
只要他記不起,就不會再痛苦,也就不會再消極度日。
霍燃扯了扯領口,側眸看向沙發上昏睡的男人,三秒過后,語氣干脆:“催,免得他折磨自己。”
這段時間,傅錦樓雖然每天都處理公司事務,但他的精神狀態一直崩潰。就像前段時間炸毀了顧鄢珵在K洲的組織基地,他也沒有開心。死氣沉沉一直包圍著他,身邊的人越來越不敢主動和他說話。
“他現在喝酒了,暫時不行。”秦崢看了一眼手機,算著時間道:“明天醒酒后,給他催眠。”
“這件事。”霍燃桃花眼微挑,眼尾劃過一抹深意,語態極其暗示:“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
秦崢臉上是寡淡的表情,薄唇輕啟,是慎重考慮后的決定。
催眠這件事,傅家人沒必要知道。那么,其他不重要的人更沒必要知道。
最重要的事情拍定,秦崢和霍燃下意識放松了談話的氣氛,有了幾分玩笑的感覺。
“聽說最近在家里奪權,什么進度了?”秦崢在沙發上坐著,長腿交疊于茶幾,雙臂抱著后腦躺靠著沙發背,閉眼休憩養神。
霍燃也在對面沙發坐下,手指扣著胸前散落的扣子,語調神態依舊是沒個正形:“弒父奪儲嘛,哪兒那么容易。想要他的命,我也得悠著點兒。不然死得太快,毀我名聲。”
“人話真好聽,悅耳呢。”秦崢一笑,說的話倒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霍燃知道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喜歡調侃自己。所以他基本是一笑了之,雙手揉了揉自己半濕的短發,語調慵懶地嘖了一聲:“今晚你們都住這兒吧,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