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緲喉嚨發澀,微微抬起頭,吸入兩口溫水,似干枯之地遇到春雨慰藉,舒服地躺下。
“醫生說,你懷孕了。”
喻輕輕也沒藏著掖著,現在只想和單緲坦誠相待。
單緲聞言一愣,看表情,她顯然是意外的。一時之間,她竟然覺得自己的故事太長,找不到從哪開口的契機。
見單緲滿臉為難,喻輕輕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你和孩子父親分手了?”
不然,為什么因為孩子的到來如此為難,難以啟齒。
單緲沉默好久,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喻輕輕瞬間就閉上了眼睛,心中泛起無數心疼。盡管有她作為案例,單緲還是走了她的后路。
“那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無法責怪也無法教訓什么,喻輕輕只是關心單緲接下來的生活。
在當下這個社會,未婚生子的女人會受到歧視。這現象扭曲病態,但卻無法改變。人的成見是座大山,說得沒錯。
單緲想都沒想,聲音泛著淡淡的憂傷:“趁著月份不大,打掉。”
“你考慮好了?”喻輕輕不放心,“還是一時氣話?”
單緲躺在床上,疲憊的雙眼掀了掀,表情略顯麻木道:“我和他分手有一個月了,沒必要生下這個孩子。”
主要是,他明確說過,他不喜歡孩子。
這個孩子能有,也是因為他那晚喝醉了,沒來得及做措施。不然以他的謹慎,孩子這個角色,絕不會出現在他們之間。
喻輕輕不知道她和她前男友的交往過程,只是出于朋友給個參考:“分手一個月,沒機會和好了?”
要是彼此還有感情,倒也不至于做得太絕。主要是,喻輕輕擔心流產手術會傷到單緲身體。
單緲聞聲臉上泛起一絲苦笑,聲音沒有氣力卻很清晰:“我們是和平分手。沒有吵架,沒有出軌,所以,很難再和好了。”
關鍵是,他不愛她。從確立關系到坦言分手,他努力過了,結果卻不遂她意。
既然有緣無分,那就不如笑著再見,給彼此留一個體面。
“聽你這語氣。”喻輕輕蹙眉,“你還愛他?”
于她而言,這個問題太過尖銳,單緲沉默。
愛。
但不能再愛了。
她知道。
她正在努力收心。
“他到底是誰啊?”喻輕輕一陣頭大。
要是讓她知道那男人是誰,她真想去爆了他的頭,讓他爬著來和單緲道歉。
不要孩子你不準備套,舒服了自己,讓女人受苦自己解決孩子?
渣男!
單緲搖搖頭,不愿意告訴她那男人的身份。
眼看問不出結果,喻輕輕也不再糾結此事。她拿起一旁的手機,問單緲:“餓不餓?我去樓下給你買些養胃的粥?”
怕她難受,喻輕輕只想給她準備些好喝的流食,免得她吃得哪里不舒服。
單緲害怕喻輕輕再問,盡管沒什么食欲,她還是點了點頭,謊稱很餓。
走出醫院,喻輕輕并沒有直接去買飯。她解鎖手機,給顧鄢珵打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對面就接聽,效率異常的快。
不等他油嘴滑舌,喻輕輕快言快語地堵住他的嘴:“幫我查查我閨蜜單緲這三年的感情狀況,尤其是最后一任。”
她就是不能讓那渣男好過,憑什么他一無所知別人因他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