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傅錦樓牽著喻輕輕的手回臥室。
傅斯粵有自己的房間,現在已經乖乖睡覺了。
見傅錦樓一直不說話,喻輕輕有些擔心:“沒勸動?”
楚之汀那個女人有多倔,喻輕輕多少還是有些體會的。況且現在全家逼得緊,她可能更容易起逆反心理。
傅錦樓平躺在床上,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臉上什么情緒都沒有。過了一會兒,他搖頭,沉默了兩秒,語態很平靜:“陸宴必須娶汀汀。”
這是在告訴喻輕輕他的想法,也是在表明他作為女方長輩的態度。他就是幫親不幫理的人,不管過程是如何,他只想達到最樂觀的結果。
聞言,喻輕輕一時有些進退兩難。這還是第一次,要她在老公和好朋友之間抉擇。
“我選擇和你說,不是要你站隊。”傅錦樓對她招招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喻輕輕躺過去,手就被傅錦樓握在了掌心,溫柔地摩挲著,一如他此時輕緩的語氣:“我明天會去陸家,和他們商量出個結果。”
說是商量,但喻輕輕知道,他的態度定會十分強勢,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覺得,這個婚還是要從長計議。”喻輕輕側過身,“陸宴不喜歡汀汀,就算現在結了婚,以后……”
她話說一半,傅錦樓就已清楚她的意思。喻輕輕說得沒錯,沒有感情的婚姻難免會有破裂的那天。好的結果當然好,但,就怕萬一。
傅錦樓握緊她的手指,語態一如剛剛強勢:“不管結果什么樣,汀汀現在想嫁給他。我作為她的小舅,就不能見她大著肚子一個人。”
聞言,喻輕輕心里有些猶豫。
這一晚,喻輕輕睡得很不踏實。她不清楚自己的態度,這場婚禮,她不知道自己是要勸和,或是靜待其變。
*
陸家。
陸宴的父親還沒上班,陸夫人正在給他整理領帶,傅錦樓由傭人帶領進門時,正好見到如此夫妻恩愛的畫面。
他作為晚輩,微微向陸家二老行禮:“陸先生,陸夫人。”
傅家和陸宴向來沒有生意上的往來,傅錦樓的上門,倒顯得有些反常。陸夫人面露微笑,氣質十分端莊:“傅先生登門拜訪,是有事?”
要說普通的走訪,陸夫人可不信。
傅錦樓在客廳里逡巡一圈,說出自己的來意:“事關陸宴,我希望他能在場。”
話落,心中本就生疑的陸夫人更是不解,她側過臉,和陸先生面面相覷。
“阿蓮,”陸夫人示意傭人,“上去叫少爺下樓。”
陸宴最近很安靜,沒有再像之前那般風餐露宿地出外拍電影。
短短不過五分鐘,身穿一身休閑裝的陸宴下樓。在看到客廳的傅錦樓時,他臉上本就不多的表情變得更加寡淡,甚至有些僵硬。
陸宴走過來,只是對傅錦樓頷了下首。
當事人到場,傅錦樓也沒有再沉默下去的打算,他笑看著陸宴,語氣輕緩卻剮著涼意:“汀汀懷孕了,陸公子打算什么時候來傅家商量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