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閉著眼睛的男人臂如桎梏,胸膛貼著她的后背,嗓音低啞帶著倦意:“我試試抱女人睡覺的滋味兒。”
他的語氣充滿了理所應當。的確,他有這個能力。
霍妧西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她雙臂豎起放在胸前,背對著他的姿勢滿是防備心。
但她的擔心都是多余,鄢城一晚上都沒有亂來,他就靜靜地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沒有變化。
*
長時間沒接工作,霍妧西已經習慣了自然醒。這份難調的生物鐘,竟然在鄢珵的公寓也沒有改變,她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
酸澀的眼睛緩緩睜開,臥室漆黑昏沉,讓霍妧西的記憶有些斷片兒。她定下心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這是在鄢珵的公寓。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身邊的男人已不知去向。
她拿起手機,屏幕顯示上午十點二十分。
猛然發現自己睡了這么久,霍妧西心里無比尷尬。幸好鄢珵不在房間,讓她避免了一睜開眼就和他面對面的窘迫。
家里很安靜,直到霍妧西洗漱完畢,她都沒有聽到任何關于鄢珵的聲音。
在浴室里磨了很久,霍妧西才試探著出來。廚房、客廳、側臥、陽臺,她都沒有看到鄢珵的身影。
胸口憋著的一口氣舒了出來,霍妧西終于能動作大膽地在家里走動。
每每和鄢珵獨處,她都感到一種壓迫感,她不喜歡他對她那種志在必得,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眼神。
盡管這是她和他借錢后應得的,但她就是不喜歡。
*
當天,霍妧西就從鄢珵的公寓搬了出來。
長達半個月的時間,鄢珵都沒有聯系霍妧西。他也不知,霍妧西正在通過以往的關系,想著重新進組拍戲。
她的職業就是演員,她也沒想過再換工作。
“妧西姐,不是我不幫忙,是導演親口說劇組演員招募結束的。”
“妧西,這部戲暫時沒機會合作了,下次吧,下次我找你演戲。”
……
諸如此類的搪塞之詞,霍妧西這些天聽得已經快要麻痹。她理解,她現在屬于圈子里大有黑料的女演員,沒人愿意刀尖舔蜜,下來淌這趟渾水。但他明知卻沒有放棄,依舊在積極地面試每一個劇組。
臨到中午,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她很意外,竟然是霍燃。
“有時間么?”霍燃的聲音透著輕快,態度和以前大有不同:“我請你吃頓飯。”
事出反常必有妖,霍妧西警惕心涌上心頭:“你找我什么事?”
她可不信,霍燃會有閑心找她閑聊吃飯。她得事先問清楚,免得一頓飯的滋味味如嚼蠟,讓她坐立難安。
電話那面很安靜,霍燃的聲音很清晰:“沒什么特殊的目的,就是約你出來吃個飯,聊聊之前解約的后續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