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烈的夏天陽光明媚,撒馬爾罕,這座曾經的明珠,現在也被戰爭弄的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一隊騎兵緩緩走在街道上,馬背上的人嘆息道:“我還記得當年這里有多繁華,四方商人在這里交換貨物,然后送往各方。”
“如今……還好商隊依舊回來了。”
也思牙看到了商隊,那些商人正蹲在一個廢棄建筑的邊上交易,看著依舊狡猾。
幾個商人警惕的看了也思牙一眼,然后都背轉身去,說話的聲音又低了些。
哈烈內戰,撒馬爾罕幾經易手,最終被篾兒干拿到了手中。為了籌集錢糧,哪怕他不敢確保自己能保住多久,可依舊迫不及待的許諾安全,把商隊重新召集了起來。
有商隊就有了賦稅,有了物資,篾兒干的勢力就這樣慢慢的膨脹了起來。
一路到了個保存還完好的宮殿外,搜身之后,也思牙被帶了進去。
外面殘垣斷壁,宮殿內依舊奢華。
等見到了那位篾兒干,也思牙恭謹的說道:“兄長,您的威名我在明人那邊都有耳聞,哈烈王這個名字重新在明人那里引發了恐懼。”
上面坐著的男子冷哼一聲,說道:“也思牙,你做了明人的俘虜,當時父王還想著去營救你,可你卻自己回來了。告訴我,明人想讓你做什么?”
邊上站著的侍衛都握住刀柄,怒視著也思牙。
這是一支從混亂中殺出來的精銳之師,他們的人數沒有老王在時多,可戰斗力……
也思牙并未慌張,他說道:“兄長,明人并不是威脅。”
篾兒干陰狠的盯著他,喝問道:“你做了明人的說客?!”
也思牙苦笑道:“兄長,明人用不著我做說客。”
“他們想進攻哈烈嗎?”
剛奪取了撒馬爾罕,篾兒干有些擔心明人會趁機遠征,到時候自己立足未穩,怕是只能放棄這個要地。
也思牙說道:“兄長,我才從其他幾位兄長那邊來,我告訴他們,大明對于哈烈并沒有野心,我們應當要和平相處。”
上面傳來了一聲嗤笑,篾兒干不屑的道:“你是在明人那里被哄暈了頭吧,兩國從那次大戰之后,哪還會有什么和平,如果不是距離遙遠,明人的大軍早就來了。”
也思牙爭辯道:“兄長,明人現在的目光在海上,他們朝中在爭論著是否繼續出海,還說要去很遠的地方。至于草原,他們修建了幾年,興和城才將建好,而移民至今還裝不滿那座城市,他們進攻哈烈做什么?難道再建一座城?人從哪來?”
“明人很富庶嗎?”
篾兒干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也思牙下意識的回答道:“很富庶。”
篾兒干點點頭,面色和氣了些,說道:“那幾個在想什么?我猜想他們一定把你趕了出來,若不是看在你以前好欺負的份上,糧草都不會給你。”
也思牙赧然的道:“是的兄長,他們原先在那邊依舊爭斗著,那兩只羊和肉迷人之間有些動靜,所以他們停手了,正在觀望。”
“他們在害怕,害怕肉迷人向東邊擴張。”
篾兒干輕蔑的道:“明人在東邊建城,西邊的兩只羊和哈烈人也很強大,哈烈只能團結起來,才能抵御那些豺狼虎豹,我準備派人去告訴他們,要么一起聯手,要么我將會發動進攻,把哈烈重新統一在一面旗幟之下,為了曾經的榮光而奮斗!”
也思牙還想勸幾句,篾兒干卻搖搖頭道:“你先去歇息,晚些和我一起用餐,告訴我明人的情況。”
也思牙很失望,他被人領著出去,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可以安心睡一覺了,不用擔心強盜馬匪的襲擾。
哈烈的混亂導致盜賊增多,大勢力和城市是最佳的避難所。
所以撒馬爾罕進駐了不少人,這些人靠著為篾兒干工作而獲取微薄的收入,來維持著一家人的生命。
街上行人衣衫襤褸,腳步匆匆。
也思牙好歹是客人,那些行人被警告后,離他遠遠的。
“抓住他!”
一聲大喝后,兩名侍衛帶著也思牙躲在了邊上。
前方一陣喧嘩躲閃之后,一個穿著破爛的男子沖了過來,身后緊緊跟隨著十多名軍士。
也思牙看著這個狼狽奔逃的男子,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