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原來有圖案嗎?”葉文初問跟著來的小沙彌。
“沒有。這墻我們過一段時間就會重新刷白,尤其是冬天的時候,爐子和炕燒一段時間,就會很黑。”小沙彌回道。
沈翼也摸了摸:“去找干爽的棉布來,將黑灰擦掉。”
等全部將表面黑灰擦干凈后,劃在石灰墻上的圖案痕跡就像是墨水描畫過。
畫的是一枝梅花的樹枝,枝頭上立著一朵盛開的梅,雖是線條勾勒但畫工還不錯。
小沙彌一臉驚愕:“這、昨天沒有,否則小僧肯定知道。”
馬玲指著墻:“師父,這……一枝梅?”
她們看到的那個陳年舊案,殺了人以后,在墻上畫一朵梅花的殺手。
十六年前做第一起,此后連續四年殺了四個人,再后來就徹底消失了。
葉文初剛才隱約看到圖案的時候,就想到了一枝梅案,但沒有想到,事情會這么巧合。
“你確定,昨天沒有?”葉文初問小沙彌。
小沙彌非常肯定,并還請了他的師兄弟進來作證。
“真的沒有。”
七八個小沙彌道。
葉文初沉思了一會兒:“等回去將一枝梅案件的卷宗再拿出來看看。”
一枝梅,十二年不見形跡,為什么現在出來呢?
他出來了,為什么又要殺慧通?
一枝梅原來殺人的動機是什么?
因為都是謎,她覺得這個案子忽然也變得很迷。現在越想,就越覺得大呂氏很重要。
明日要細細審。
“那就勞駕你,帶我們從東到西的方向,一間一間走動。”
小沙彌應是。
這里是在西面,他們先走到東面,一間一間地問過來。
其實是人手不夠,否則,上午就應該立刻搜查所有人并詢問。
但人手不夠,她惦記著大呂氏,就只能現在來了。
一路問下來,來燒香的人無論男女,都和慧通見過或者認識,路過這里租住的有的認識慧通,有的則連聽都沒有聽過。
有人問她明天能不能離開,她不能留著別人,只能說可以。
查完這里,他們又回到慧通住的禪房。
“朗空說他喝酒吃肉,他的錢哪里來的?”沈翼問她,葉文初道,“我倒沒有想到這一點,只當和尚也有例錢。”
她還懷疑,是不是大呂氏給的。
她將朗空請來:“你師父平時你讓你買酒買肉,他的錢從哪里來的”
“小僧不知道,師父他好像從來不缺錢。”
還有人的錢取用不盡?
“這個房間,一直是他住?你們寺廟不需要換宿舍住?”
朗空說不用。
“我來三年,師父一直住在這里。”
慧靈也驗證了,法華寺的僧人不換禪房,慧通十年來都住在這里。
葉文初在房里走了幾遭,對小沙彌道:“去將燈多點幾盞。”
小沙彌去點燈。
葉文初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敲著墻,聽回聲。
大家都懂她的意思,也跟著敲。
過了一會兒八角道:“這里,聲是不是空的?”
她指著的是墻角的地面,這里的地面是鋪著青石板的,打磨的很平整,不留縫隙地鋪著,不但好看還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