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云孤才收起真氣,她的功力還是淺薄了,這下透支了許多真氣,臉色虛弱的很。
她慢慢地收回銀針,“沒事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屋里的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給云孤行大禮。
“這是干什么!你們快起來。”
“姑娘你不知,家主這輩子活的太難了。雖然貴為皇子,卻活的比任何人都卑微小心,能健康的活下去是他唯一的心愿,也是我們的心愿,你對我們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完了,下輩子只有給姑娘你做牛坐馬來報答。”齊溪堂堂七尺男兒,竟都哭了出來。
“我原本就是行醫救人的大夫,你們又對我有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云孤姐姐,我們心里都清楚的很,日后你要是有什么難處,盡管開口,我們一定幫你。”江五年紀雖小,但說話間自有一股江湖豪俠的風味。
云孤笑著回禮,“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只是我有些累,想回房休息片刻,你們看著他,有事就叫我。”
回到房間后,昏暗的空間將一直壓抑地情感一股腦的釋放出來。
她控制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她想到云芙這時應該跟著師父身邊開始接受朝搖弟子的朝拜、跟著師父身習文練武、聽他撫琴、看他作畫...云孤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緊緊地抓著透不過去,直到被揉成了碎末...
她軟綿綿地跌坐地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的她早以淚流滿面...承認吧,明明嫉妒的發狂,一直偏愛自己的師父,一直以為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師父,現在有人取代了她...
到底是什么時候悄悄種下了別樣的情愫,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也許是自己一直在默許這段見不了光的情愫在內心慢慢生根、發芽、壯大....
《大般涅盤經》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
“大師兄,西隴地界山高樹茂,溝壑縱橫,這要怎么找?”
“總會找到的。”
清書語噎,這片山脈都找完了,只怕都要半年了,到時候云孤還在不在西隴都不知道。只見清塵快步朝深山里走去,清書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西隴地區的山層巒疊嶂、崎嶇粗獷,兩人沿著陡峭的崖邊仔細的搜查谷中的可能出現宅子的地方。
從日出找到日落,遠處的藥農只見兩個白衣高人在蔥郁里快步穿梭,一晃眼就不見了,藥農還以為是自己采藥就了眼也花。
清塵已經脫離凡胎,自是不覺得累。可是清書卻還長著凡俗**,饒是自己追魂術在門中數一數二,但長途跋涉后又是一番翻山越嶺,現在早已疲憊不堪。
他一屁股坐到懸崖邊,靠著一塊大石頭大口地喘著起,喊到:“大師兄,我真的不行了...”
清塵聞聲回頭,看到清書一副精疲力盡地樣子,便在清書身邊尋個塊干凈的地方坐下,他滿懷心事地看著重疊地山巒,一言不發。
清書渾身松懈下來,也不顧儀容,四叉八仰的靠著石頭上回魂。他猶豫了許久,一臉認真地說:“大師兄,你已入仙道,貪念紅塵是會墜魔的。”
清塵明顯的愣了一下,他迅速收起多余的情緒,一臉淡定地說:“你想多了。”
清書將一切都盡收眼里,不知什么時候起,只要提起云孤,大師兄的眼里就不再是淡然脫俗,看破紅塵的冷漠,而是風云涌起...這樣的眼神如何能瞞住所有人,也許師父的安排真的是對的...
有腳步聲在慢慢地靠近,一雙碧綠色眼睛的黑狼從石頭后走了出來,它用力地朝這邊嗅了又嗅,齜牙咧嘴,目帶兇光的低吼。
清塵心想它怎么跑西隴來了?!
清書見來者不善,便挪揄道:“大師兄,你是不是偷它狼崽子了。”
清塵嘴角微翹,戲謔地說:“你怎么知道。”
“啊?!”
“小心。”清塵一邊提醒反應慢半拍的清書,一邊跳著半空躲避撲過來的黑狼。
黑狼一下撲了空,在懸崖邊急急地剎住腳,然后立即調頭,張著嘴又向半空中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