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景鐸卻已經驚喊起來,“你......你居然想著吃?”
徐皎有些不耐煩,揚高下巴,橫他一眼,“拜大哥哥所賜,不是吃不成了嗎?連射個箭都不會,這么弱,像什么男人?”后頭這一句,雖然壓低了些音量,更像是自言自語,可配上她那上瞄下瞥,明顯不屑的眼神,也是殺傷力十足啊!
景鐸跳了起來,“誰說我弱?誰說要會射箭才像男人了?景玥,有你這么說自己兄長的小娘子嗎?”
徐皎卻理也不理她,徑自邁開了步子。景鐸不甘心地追上去要自辨,徐皎卻已經又腳步一剎,轉頭,一雙眼睛閃閃亮將他望著道,“大哥哥不會射箭,可會泅水嗎?不!也用不著泅水,只要會淌水就可!”
“你又要干什么?”景鐸被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得烏云罩頂,心生不祥。
“我只是突然想到,這里有這么多野鴨子,那定是少不了野鴨蛋的。大哥哥不如去那些蘆葦蕩里找上一找,說不得就尋著了。”徐皎素白纖細的手指往不遠處的蘆葦叢一指。
景鐸順著她的指尖望過去,瞬間石化。“景玥,你一個小娘子,怎么就想著吃啊?”
“想著吃怎么了?大哥哥沒有聽過民以食為天?而且啊,大哥哥是沒有吃過這些野味,自然不知道它的好處。這才是真正的美味,比起你說的那些什么德慶樓的松鼠桂魚,一品樓的一品香都要好吃無數倍。只是可惜了,大哥哥不只不會射箭,這野鴨蛋也別想弄到。”徐皎嘆息著一攤手,表示遺憾。
景鐸額角抽了兩抽,“你少拿激將法激我,我告訴你,我才不上你的當!”
徐皎“咦”了一聲,變聰明了?“唉,只是可惜了,大哥哥怕是嘗不到這真正的美味了。”
景鐸臉色難看,正待反駁,突然聽得身后不遠處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徐皎也聽見了,兩人轉頭看去,便見著湖邊林中,緩緩踱出一行人來。
當先一人,是個身穿家常衣裳的婦人,兩鬢有些斑白,略顯老態,也挺瘦的,可精神頭還算得不錯。雖然是一身尋常富貴人家的打扮,可身上浸淫多年,流于自然的貴氣和威勢卻是撲面而來。
徐皎轉頭往景鐸看了一眼,見他面色有異,眉尖不由一蹙,只是不及開口,便聽得那婦人道,“無意偷聽二位說話,只是剛好路過,湊巧聽見了,覺得甚是有趣。方才小娘子所說的,是真?”
須臾間,婦人已是走近,朝著徐皎一睞道。
徐皎面色有些發僵,干笑道,“夫人指的是......”
“那野鴨子和野鴨蛋是人間美味的話。”
徐皎的笑容越發尬了,“其實我也未曾吃過,方才只是與兄長鬧著玩兒的。不過,我在鄉野中長大,從前機緣巧合與一些友人吃過一回野味,至今回味無窮。雖然當時吃的并非這野鴨子和野鴨蛋,不過想著應該也是一樣吧!許是記憶中的味道格外的鮮美,便一時起興,與兄長說笑了一番,讓夫人見笑了。”
那夫人聽罷,反倒更感興趣了似的,轉頭往湖面望去,“被你這么一說,我倒更是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