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的劍尖從前方透胸而進,鮮血迸濺,染的素白的胸衣一片殷紅。
等等?!
看這傷口還算新鮮,想來是剛形成不久,刺傷他的人還在附近?
想到這里,盜跖加快了手中包扎的動作,同時用余光掃視著周圍提防著敵人的偷襲。
“別擔心,墨玉麒麟受的傷不比我輕多少,為了——嘶——保命,他現在肯定已經離開了。”
沈長安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無比的臉色看著著實嚇人。
“墨玉麒麟?!”
盜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時間只感覺五雷轟頂。
他怎么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呢?
月黑風冷,索命無形,
千變莫名,墨玉麒麟。
逆流沙第一殺手,易容術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是衛莊手下又一個狠角色。
有了這個名字,之前機關城內發生的一切怪事立刻被串聯了起來,
班大師遇襲、中央水池被下毒、‘蓋聶’偷襲徐夫子,能做到這些且需要做出這些事的也只有是受到了衛莊行動命令的墨玉麒麟!
但如果是墨玉麒麟襲擊了沈長安,那為何……
盜跖手上包扎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戒備的盯著沈長安。
“墨玉麒麟被稱作天下第一殺手,據說無人能夠逃脫他的刺殺,你是怎么躲開他并且還重傷了他的?”
“那是因為他——嘶——”
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完全沒意識到盜跖危險的眼神,沈長安閉上眼睛企圖平復下腹部傷口帶來的疼痛,大口喘息了幾次之后才繼續說下去。
“他說衛莊要見我,所以沒有殺我,只是挾持了我。”
聽到衛莊這兩個字,盜跖的手又是一抖,好不容易纏上的繃帶差點被拽了下來。
墨家尋找了十幾年的殺害前任巨子的仇人衛莊在這種時候要來到機關城,不知道這應該算是糟糕的消息還是更糟糕的消息。
而衛莊想要抓沈長安,甚至不惜暴露一直隱藏著的墨玉麒麟,這又算是更糟糕的消息還是更更糟糕的消息呢?
“長安,你……是怎么逃脫墨玉麒麟的挾持的?”
壓下了心中的重重焦慮,盜跖問出了一個目前算是最為輕松且他本人也的確無比好奇的問題。
“這個嘛……”
一圈又一圈的紗布纏繞在腹部,最外面甚至還扎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雖然包扎的著實難看,但總算是止住了血。
在折戟的作用下開始緩慢愈合傷口的沈長安癱坐在血泊之中,昂起頭仰望蒼穹之上的火紅太陽,神秘兮兮的說道。
“小跖,你可曾聽說過一招名為‘天地同壽’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