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做了什么?!”
盜跖的聲音寒冷如冰,失去了過往存在其中的玩笑和陽光,饒是他自己,也被這從未有過的冷峻聲音也驚了一下。
白鳳自然是不驚不怕的,滿意的看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變化,再次開口加深了扎根在對方心中名為不安的種子:“就算知道我對他做了什么,你又能怎樣?該做的不該做的反正我都已經做完了,想查看具體情況大可直接去衛莊那。”
末了,白鳳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回的去,并且衛莊還心情大好沒有已經把他怎么樣了的話。”
俗話說,言多必失,言少必誤。
白鳳說的這句‘該做的不該做的’指的是他違背了衛莊的命令對人動了幾下手,也沒有按照命令立刻把人帶回去,可在盜跖眼里,這模棱兩可的話自然是往最糟糕的那些方面想的,至于究竟誤會成什么樣了,除了盜跖自己誰也不知道。
這也就導致了,盜跖難得沒有吐槽回去,而是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只是鐵青著臉,緊緊攥起的雙拳使得指甲近乎嵌進了肉里,他抬起頭,滿眼憤恨的瞪著白鳳。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白鳳此時一定在被千刀萬剮。
誰也不第一個出手,雙方就這么對視著,突然間,盜跖冷冷的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白鳳眉毛微皺,心里想著難不成這人受到的打擊太大已經傻掉了?
“我現在必須要承認,有一個速度,我肯定沒你快。”
“什么速度?”
“送命的速度。”
話音剛落,白鳳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似虎非虎的巨大吼聲,多年來作為殺手的直覺讓他立刻一躍而起穩穩的落在了另一邊較為安全的區域,手中的幾根白羽同時向聲音來源投擲了出去。
定睛看去,只見那幾根白羽齊刷刷的折在了一只巨大的機關白虎身上。
這就是傳說中墨家的大殺器之一——機關白虎?
“大爺我還有要緊的事情,就不陪你玩了。”
明明是開玩笑的話,但字字又說的咬牙切齒,飽含其中的狠戾殺意愈發明顯。
“什么該做的不該做的,不妨你也跟機關白虎試試!”
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后,盜跖運作輕功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或者說,現在時間的緊迫和肩上的責任已經不允許他繼續留戀,哪怕他真的很想很想留下來親自解決白鳳。
或者被白鳳解決。(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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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機關城的位置可謂是得天獨厚,隱藏在群山之中,依山而建,地勢奇特,方圓幾百里全都是陡峭的懸崖深谷,極難攀越,下方更是環繞著湍急奔騰的滔滔江水,水里暗礁亂石密布,若是外人想硬闖進來,怕是只能落得個船毀人亡的下場,而圍繞在四周的皆是草木茂盛的蒼翠樹林,遠遠看去,竟一眼望不到頭。
林子里長滿了交錯雜亂的樹,巨木蒼天,枝繁葉茂,許多地方都被蓋的嚴嚴實實透不進許多陽光,叢林間更是各種稀奇動物的傍身之處,不時地竄出一只蜘蛛,一只飛蟲,一只兔子,甚至是一只說不出名字的奇怪活物。
但最為致命的卻不是這些東西,而是墨家弟子在叢林中放置的各類機關陷阱,別有用心的陌生人若是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稍不留神就會踩中機關一命嗚呼。
陌生人的范圍很廣,比如自恃武功高強前來惹事的江湖中人,比如被衛莊當成鋪路石的許多秦兵,又比如,處于失憶且生活生存知識幾乎為零的沈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