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出場的方式和之后做的一系列事情實在是有些奇怪。
“啊?我?”
突然聽到自己名字的沈長安如夢初醒,空閑的那只手指著自己,帶有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張良,張良嘴角微微抽搐,尷尬的笑了一聲后回復道:“正是。”
“沈長安。”
在沈長安說話之前,燕丹開了口。
他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沈長安的脈搏查探著對方的氣息,在確認了并無大礙之后才面無表情的松開了手,不知是放心了還是沒放心。
“沈長安……?六指黑俠身邊的那個沈長安?”
不知是誰先開的口小聲嘀咕起來,惹的其他人也大眼瞪著小眼,紛紛聊了起來。
“傳聞中他的武器不是锏而且從不殺人嗎?”
“你看他那把劍,造型奇特,剛才展現的身手更是不凡,一劍一個秦國走狗,殺人不眨眼啊!”
“哎哎!傳聞中他不是失蹤了十年嘛?聽說這些年來墨家一直在尋找他,怎么這時候突然出現了?難道他其實一直都在墨家從未離開過?”
“等等!你們看他那把劍!那好像是劍譜最新排名第十七的止非!”
眾人的聲音越來越大,暗中窺視和竊竊私語也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打量以及高聲質問,本來只是針對止非劍的討論現在也變成了墨家與傳聞中失蹤了十年的沈長安之間的各種猜測。
而看著沈長安滿身傷痕的狼狽模樣,這些人的目光更是意味深長。
巨大的墨色外袍之下,燕丹的拳頭攥的緊緊的,隱藏在兜帽之下的雙眼微瞇,神色凝重的盯著沈長安。
當然,他這般表現并不是因為不了解沈長安與墨家的恩恩怨怨,或者說,他就是因為太了解了,才會如此。
甚至于,他其實就是這一切秘密里的重要參與者。
“額,我其實——嘶——”
忍受不了被這些奇怪的人打量,沈長安把止非放回了陰陽劍匣后開口說話打算解釋些什么,卻沒想到這一舉動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腹部本就染上了血跡的繃帶此時有新鮮的血紅色慢慢洇開,猶如一大朵艷麗的花朵在盛開。
見此情況,逍遙子連忙閃身上前扶住了對方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手把人攬進懷里防止摔倒,一手搭上脈搏查探方才還平穩現在卻逐漸變的紊亂的氣息。
“諸位,情況有變。”
燕丹的聲音沉穩嚴肅,他一開口,聲音嘈雜的眾人立刻噤了聲,一個個無比認真等待著墨家巨子的新計劃。
白鳳的羽刃造成的傷口形狀奇特很容易就被認出,而沈長安身上的那些小傷雖然多但是都是不致命,最嚴重的傷口是在腹部,看上去甚至是致命傷。
再加上大司命方才所說的流沙攻入機關城之事,眾人大致猜測出發生了什么。
衛莊真的率領流沙和秦兵攻入了墨家機關城,但是目前還沒有完全攻破,雙方處于對峙狀態,而沈長安應當是跑出來打算向即將到來的巨子報信卻被白鳳捕獲拷問過,再度逃出來后卻受了重創。
如此說來,沈長安可算是救了他們一命。
自認為捋清了一切看穿了事情真相的眾人暫且把沈長安與墨家之前的事忘在了腦后,專心的等待巨子的最新安排。
若是沈長安知道了這些人心中所想,恐怕會笑的不能自已。
什么叫被捕獲和拷問?那明明是與美人之間的情趣交流!
而若是這些人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