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兒不明所以,愣了看著薛辛。
薛辛笑了笑,說:“好了,這里已經問完了,接下來,我要去問沈孫林了。”
沈孫林的尸體就在沈家放著,薛辛跟鄒音去看的時候,大理寺衙差行禮問好。
鄒音道:“你們一直在這里守著吧?”
“回大人,是的。”那衙差說道,“我們兄弟一直輪流守著。”
“沒讓人進去過吧?”薛辛問道。
“沒有。”衙差回道。
“那就好。”薛辛說著,跟鄒音走了進去。
迎面而來的是絲絲冷氣,薛辛搓了搓胳膊,走到沈孫林尸體身旁。
沈孫林的尸體就在屋里的正中間躺著,屋子的周圍因為放了冰塊,尸體沒怎么腐壞。
除了腦袋處空空蕩蕩,看起來有些滲人,其他的地方倒也完好無損。
薛辛跟鄒大人努力努下巴,說:“瞧瞧。”
鄒音回看了她一眼,走上前去,檢查沈孫林的尸體。
跟上次檢查尸體不同的是,這一次鄒音檢查尸體,并不像上一次那樣,只是檢查傷口,活著說推測傷口造成的原因,這一次,鄒音檢查的是沈孫林的手腳。
他把尸體的手指,仔仔細細摸索過,然后又開始檢查尸體的腳。
也不知道檢查了多久,鄒大人放下了尸體的手,看向薛辛:“你猜對了。”
薛辛笑了笑,說道:“從哪里看出來了的?”
“手上的老繭乍一看,看不出來,但是……腳上的老繭,還有手腕等地方,還是能看出來了的。”
“怎么說?”
“他手上的握筆繭,是短時間里擠壓出來的。”鄒音說道,“因為想要讓手上有握筆繭,所以,一直在握著筆,雖然起了繭子,但不是老繭,而且他有繭的地方,稍微也有些受傷。”
薛辛點點頭:“還有嗎?”
“有”鄒音點了點頭,說,“最主要的,還是他的腳。”
薛辛隨著鄒音話語落下,也朝著沈孫林的腳看了過去。
鄒音解釋說:“按照下人的說法,沈少爺不怎么出門,一直待在家中看書,那么他腳底的繭不會這么厚,并且都是老繭。”
“還有其他證明嗎?”薛辛頓了頓,低聲說道,“證明這個人不是沈孫林。”
鄒音說:“我能看出來的只有這些了,要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沈少爺,最簡單的方式,還是讓家人或者身邊親近的人來認。”
“跟沈少爺最親近的人,應該是他的小妾了。”薛辛說。
“可是,人已經不在了。”鄒音補充說。
“是巧合嗎?”薛辛忽然說道。
“什么?”
薛辛笑了笑,不置可否,繼續說:“我覺得,沈夫人對他孩子比較熟悉。”
“應該是。”鄒音說,“可是,讓她來認沈少爺的尸體……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很殘忍。”薛辛揉了揉眉心,繼續說,“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么結果更殘忍。”
“你是說……”鄒音張了張嘴,嘆口氣說,“你覺得,沈少爺是兇手,他殺了一個跟自己相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