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薛辛說,“目前我傾向這個結果。”
鄒音看著她:“不知道怎么的,我也覺得,可能是這個結果。”
“先去找沈夫人吧。”薛辛說道。
沈夫人這邊,怎么跟她說,也是一種技巧,薛辛要是直接跟她說了自己懷疑的事情,沈夫人估計不僅不會配合,還會把薛辛趕出去。
所以薛辛轉著彎兒,說道,又發現了一具尸體,跟沈少爺很相似,如今尸體就在大理寺停放著,想讓沈夫人去看看,之后或許對破案有幫助。
沈夫人這邊聽說了消息,二話不說,立馬動身就要去看。
“說到底是一具尸體。”薛辛補充說道,“您要有心理準備。”
“不用準備!”沈夫人氣勢洶洶,“只要能快點抓住殺害我孩兒的兇手,看什么我都不怕!”
薛辛道:“既然您都這么說了,那么,咱們走吧。”
沈夫人在大理寺見到沈孫林尸體,她的眼睛紅腫著,但是,眼中的光,那種要為兒子手刃兇手的狠歷,支撐著她所有的精神。
“就是這個?”沈夫人開了口,嗓子嘶啞。
此時尸體還蒙著白布,是鄒音讓大理寺衙差偷偷送過來的,還特意換下了沈孫林的衣服。
薛辛跟鄒音站在她身后,兩人對視一眼,薛辛往前一步,說:“對的,這就是那具尸體。”
沈夫人往前走去,薛辛緩緩掀開了白布。她沒有全部都掀開,在胸口的位置停下了。
沈夫人這邊又往前走了走,她到是不怕這個無頭尸體,反而自己掀開了。
這具無頭男尸就這么暴露在沈夫人眼中。
她沒什么特殊反應,只是輕輕皺眉,大約是對尸體的不習慣。
“沈夫人。”這時候鄒音開了口,“您好好看看,這具尸體跟沈少爺……有什么相似的之處。”
“乍一看,挺像的。”沈夫人說著。
“有哪里不一樣嗎?”薛辛問道。
“不一樣?”沈夫人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一樣,啞著嗓音說道,“我兒子是我兒子,他是他,當然有很多地方不一樣。”
說著,沈夫人掀開了尸體的褲腳,看到尸體的腳踝,眉心狠狠一皺,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
薛辛看她神情不對,連忙問道:“怎么了?”
沈夫人皺眉道:“我兒子前段時間不小心燙傷了,也是這里……”說著指了指尸體上的疤痕,“他怎么也是燙傷?!”
“所以說,他跟沈少爺有相似之處。”薛辛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見沈夫人眼中的慌亂少了一些,薛辛有問道:“沈夫人,你說沈少爺把自己燙傷了……能跟我具體說一說嗎?”
“也就是一個月前。”沈夫人想了想,說道,“七月初九那天了,他去廚房了,不小心碰到了剛開的熱水,一下子燙到了腳踝,當時,三天沒下床!”
“沈少爺好端端去廚房,碰熱水做什么?”薛辛追問。
“我也不知道。”沈夫人說,“你是不知道,但是給我心疼壞了!”
薛辛這邊頓了頓,忽然問道:“他腳踝有胎記,或者疤痕嗎?”
“你怎么知道?!”沈夫人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這么說,真的有?”
“有。”沈夫人一邊狐疑地看著薛辛,一邊回道,“他腳踝上本來有個胎記,后來被燙傷了,疤痕也就沒了,你不知道!他小時候,算命的先生說過,這個胎記是他的福氣,要是胎記沒了,他的命運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誰知道……”
說到此處,沈夫人有些哽咽,一旁的鄒音輕輕嘆口氣:“夫人,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