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書省昨日便把旨意送去了吏部,兵部,本要今日送去興國公府上......謝相看......”杜相盯著謝相,仔細看他的表情。
謝相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這是楊貴妃臨終的意愿吧!
保住楊家三房,為楊家保存一脈!
“嗯?禮部去收拾皇陵行宮了嗎?”謝相問。
杜相道:“昨日收到旨意,中書省沒敢往禮部送,畢竟......貴妃娘娘還活著。”
是啊!貴妃死了一日了,無人報喪,貴妃的品級,不夠格讓皇城為她敲響喪鐘。
哪怕世人都知道,楊貴妃死了,沒收到消息,楊貴妃就還活著。
“等著吧!明日大朝會,皇上......”謝相看向杜相苦笑。
杜相明白,皇上傷心太過,定會免了大朝會。
可貴妃的喪議要準備,總不能讓貴妃的遺體,在皇上的傷心中,腐爛發臭吧!
林老夫人從行宮回來時,杜相還等在府中。
“行宮怎么樣了?”謝相問林老夫人。
剛回府便被請來書房,林老夫人也知道,事情嚴重了。
“太后受驚暈倒,太醫守在太后宮里,不敢離開一步。”
林老夫人先說了太后的情況,見夫君與杜相沒有反應,明白太后現在不是關鍵人物。
也是,貴妃死了,總不能讓太后這個長輩,為她主持喪議。
林老夫人接著道:“李皇后左肩被箭射了個洞!包著厚厚的藥紗,能看到還在往外滲血。
哦,嫡皇子中毒了,高燒不退,太醫束手無策。”
謝相口中泛起苦澀,與杜相對視一眼,接著問:“長公主呢?”
杜相搖頭道:“長公主即便沒事,出嫁的公主,怎能回宮主持喪議。”
林老夫人道:“那就只有太子妃了。”
說完,林老夫人笑了起來,捂著嘴不出聲笑著,在謝相的瞪視中,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楊貴妃臨死又作了一把,自作自受了吧!皇后不能主持喪議。
沒有太后懿旨,兒媳婦即便是太子妃,喪議也只能按貴妃禮制。
“若是皇上提起,追封楊氏為后,你準備一下,我準備提林王妃追封的事兒。”謝相道。
林老夫人不笑了,雙手按著椅子扶手,一下沒能站起來。
“現在追封,還有什么意思?與楊氏并排放一起嗎?”
林老夫人緩了一下,雙手發力,按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
看著老妻緩緩走出書房,謝相看到老妻身上,溢出了失望和空洞。
杜相問:“明日面圣,該怎么說?”
謝相看向房頂承塵,“看皇上意思吧!還要問一下,五皇子和嫡皇子,中了什么毒。”
杜相道:“五皇子在宮里,貴妃有的是法子下手。嫡皇子一直在行宮,身邊都是皇后的人。
即便皇后受傷,那毒是怎么進嫡皇子口中的?
不能是刺客,把毒塞進嫡皇子嘴里的吧!”
謝相冷了臉,“毒有千萬種,我們不可妄加猜測。”又小聲道:“太后娘娘看著呢!”
兩人一起望向行宮的方向,皇后究竟是誰刺傷的?
書房外,小廝大聲稟告,“相爺,興國公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