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輕嗤一聲,眼中盡是諷刺。
這林子英好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幼時在他膝下整日里“舅舅”“舅舅”的喊著,卻不想云家落難之時,第一個站出來與他們脫離干系并且火上澆油參了云文義一本的就是林子英母女。
他不是不知道林子英存了什么心思,只是他的兒子如何能嫁給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禍害?
好在如今老太君還在,這林子英便是如何也不敢對云景墨用強的。
卻不知,好端端得她今日怎么會跑了來。
云景書抱著林氏的胳膊,躲在林氏身后,惡狠狠地瞪著林子英。
他最是討厭這個壞女人,總是欺負哥哥不說,還曾在背地里說過要掐死他。
林子英也被林氏的冷漠刺得面子上有些過不去,臉上的笑容僵住,面色愈發難看。
這還真是一家子呢!
也不看看自己都落到什么境地了,還在這里裝大尾巴狼。
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子英收了臉上的笑容,從懷里拿出一封紅色的請帖扔在了云景墨懷中。
“老太君月底過壽,特意命我來給你們送帖子的,不然你以為我愿意來這個破地方嗎?”
林子英的臉說變就變,看她一臉嫌棄地用扇子遮著鼻子,林氏也愈發來氣。
“既是東西已經送到,林小姐就請回吧!”
他現在實在是不愿意看見林子英這副嘴臉,真是叫人惡心。
林氏已經下了逐客令,林子英的腳步卻是一動也不動。
眼睛四處在院子里瞧著,好似在找什么人似的。
“喲!表弟莫不是沒有告訴舅舅,我林家與你退了親事,你自愿嫁給一個臭要飯的為夫嗎?”
林子英一臉的幸災樂禍,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嫁給她做個侍夫有什么不好?
她那么疼他,日后總不會虧待了他的,總好過窩在這樣的破院子里茍且偷生要強的吧?
奈何云景墨死倔死倔的,寧可嫁給一個乞丐做夫郎,也不愿意委身做她林子英的侍夫。
這樣高傲的性子就是要好好磨一磨,也省得他日后總帶著一雙獠牙,等將他逼成一只小綿羊的時候,看他還會不會拒絕她。
云景墨緊緊抿著唇,一句話都不想與林子英說。
林氏卻是不屑地開口道:“只要對我的兒子好,要飯的又有什么關系?”
殊不知,雖接觸時間不長,林氏心里對白染卻是十分滿意的。
若是兩個孩子都愿意,他寧可叫兒子跟了白染,也絕不會與林家結親。
“你們……”
林子英被林氏噎得俊臉一紅,死死攥著拳頭看著云景墨嗤笑道,
“那倒是叫你那個要飯的妻主出來給我瞧瞧,怎么說我也是你們的媒人不是?”
林子英篤定了云景墨未將那個臭要飯的帶回家,才敢如此說話。
依著她對云景墨的了解,那人極愛干凈,又怎么能夠忍受得了一個渾身發臭的乞丐?
“妻主近日有事出門去了,林小姐近日怕是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