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只是想探探云景墨去往雪國和親的事情白染是否知情,畢竟他一直懷疑白染是雪國皇族之人。
“雪國皇家子嗣雖不算繁盛,卻皆是有情有義之輩。主君盡管放心,景墨嫁往雪國,斷然不會受了委屈的。”
莫說是受什么委屈了,白染只恨不得將他供起來才好。
奈何人家好像根本就不想嫁到雪國去,想來路途遙遠,他不舍得家人也是有的。
白染這段時間想了許多,她總覺得云景墨應該不是因為不喜歡她才不愿和親的,那么原因便只有一個——就是他放下不下家里人。
林氏一聽,心里更是篤定了幾分,白染定是與此次和親之事有關。
尤其是白染這段時日對云景墨的態度,林氏作為過來人,也算是看得清楚。
“這段時日景墨心情不好,旁人不知,我這個做父親的卻是明白。那孩子自小便心氣兒高,他曾發過誓,寧做窮人夫,不做貴人侍。如今他怕是擔心自己到了雪國之后會成為低人一等的侍夫,又怕不得良人相待,這才整日里郁郁寡歡。我也擔心那孩子會做什么傻事,白小姐既是拿景墨當親人,還望您能勸勸他。”
作為父親,林氏自然不能直接將兒子的心事坦白告知白染,但提醒至此,已然是他能做的最后一步了。
他不能直接問白染的身份,也不好開口問云景墨到雪國之后是不是會嫁給她。
但白染既然喜歡云景墨,而在得知云景墨要前往雪國和親時還是這樣一副安靜淡定的模樣兒,那這事兒便也不難猜了。
白染此時才有些明白云景墨這段時日的異常,她并未告知他自己的身份,一是不想他因身份之事而對她有所介懷,再者她還想給他一個驚喜。
云景墨如今不過是庶民身份,若是白染不提出和親,他如何能答應站在她身邊?
而云景墨不知情的,應該是白染沒說過要和親之人是自己,而他也不知她在雪國是否有家室。
如此,他難過的便不是要和親之事,而是不知要與誰和親,而自己又似乎對他和親之事沒有表現出該有的妒忌和關心。
“主君放心,有白染在,自是不會叫景墨受了委屈的。”
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
白染此話說得分明,林氏只需細想,便應該能猜到一二。
“如此,我便不打擾白小姐了。”
林氏只是輕笑著與白染告了別,轉過身去時,眉眼處盡是釋然。
果然,和親之事皆是白染一手所為,明明兩個人皆對對方有情義,只需將這層窗戶紙捅開了就是,卻偏偏搞得如此麻煩。
林氏卻是忽略了白染的用心,若不以和親之由將云景墨帶回雪國,她怕那些個勢力眼兒日后會借云景墨的身份欺負于他。
如今云景墨頂著靈國安平帝卿的身份,便是再如何,他身后也有靈國在撐著。
只要靈國一日不滅,他云景墨便一日是那高高在上的安平帝卿。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白染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與云景墨說清楚。
白染還來不及更衣,便直接去了云景墨的院子。
匆匆而來的白染正好在院子門口撞見了端著早飯出來的小侍,見那些東西幾乎都未動過,白染不由蹙眉。
“公子可是用過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