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侍垂著眸子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公子已經好幾日都未好好用飯了。”
“既是如此,為何不早早來報?”
白染不悅地斥道,她雖每日里都來云景墨的院子轉上一圈,卻從未聽誰說起過他不肯用膳之事。
果真是她太過縱容這些小侍了,侍候主子都敢如此怠慢。
“小姐息怒,不是奴不去稟報,是公子他不許人將此事告訴您。”
那小侍忙解釋道,他們夾在中間也為難啊!
若不是怕繼續這樣下去會出事,他也還不敢直接說出實情呢!
公子瞧著雖是個好脾氣的,冷下臉來卻也毫不留情。
左右都是要得罪一個主子的,他們也只能聽命行事。
白染氣得一甩衣袖,大步跨進門去。
“再去備一份早飯送過來,我要與公子一起用膳。”
“是。”
那小侍匆匆離去,兩個主子心情都不好,只盼著此事不要殃及到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才是。
那小侍心里卻是向著云景墨的,他們都知道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君,如今皇上下旨為公子賜婚,公子心中不愿,小姐又不曾為公子做些什么,想來公子惱她也是應該的。
白染也未再像往常那般先是有禮地敲門,等里頭有了聲音才進去,而是直接推開門沖了進去。
瞧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找云景墨打架的呢!
正坐在榻邊刺繡的云景墨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嚇了一跳,在他還未看清眼前人的神情時,放在腿上的籮筐便被人一把扯過甩在了一旁。
看著落在地上的一塊塊帕子,白染是又氣又心疼。
合著他生氣的方式就是如此折磨自己,每日里不吃不喝不睡覺,就是坐在那里繡這些個東西。
“怎么了?”
云景墨不解地看向白染,語氣平淡,然后便蹲下身子想要去撿落在地上的帕子。
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旁的表情。
白染攥住云景墨的手腕不許他去撿那些帕子,入手的觸感叫白染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怒氣。
“那些帕子就這樣重要嗎?你這樣不吃不喝又是在做給誰看?”
才不過幾日的工夫,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這手腕攥著都有些硌手。
云景墨眼睛眨了眨,看著被白染拉住的手腕,頗顯無辜。
“我只是不餓。”
他并沒有撒謊,吃不下飯只是因為真的不餓而已。
白染手下微微用力,直接將人扯進了懷里。
若是林氏今日不來找她,她怕是還要傻等著他自己想明白,到時說不定就直接給他收尸了。
“你不肯好好吃飯,是不是在等著我來找你?”
再聰明的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也都很容易會變成一個傻子。
就好比自以為是的白染,亦或是鉆了牛角尖的云景墨。
云景墨抬手輕輕推了推白染的胳膊,她卻是絲毫微動。
“我如今已被皇上送給了雪國,你不能再這樣對我了。”
云景墨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
當日他被賜了婚,她卻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起初他也以為,她待他那樣好,應該是有些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