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輕塵眼中劃過一抹疑慮,他自小跟在九姐姐身邊,并未見過面前這個男子。
見沐輕塵警惕心極高,暗墨只覺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想來這孩子在吟風閣的這段時日過得也是心驚膽戰,沒有一刻安穩。
從腰間摸出一個小木牌扔給沐輕塵,暗墨自顧端著飯食進了屋內。
沐輕塵看著木牌上的“賢”字,這才微微放下了幾分戒心。
九姐姐被先帝封為“賢王”,掌管北國兵馬,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為何會在這里?是九姐姐救我出來的嗎?”
沐輕塵疾走幾步追了上去,將小木牌還給暗墨,急急問道。
“九殿下還有要務在身,暫時不方便與公子見面。公子您只需好好待在這院子里,最多一月時間,九殿下便能接您回王府了。”
暗墨想,照著主子的部署,應該用不上一月,那白萱就要人頭落地了吧!
“九姐姐她真的還在京城?”
聽說白染很快就會來接他回去,沐輕塵忍不住激動道。
“是,您住的這院子就是主子的。若公子不信,可以去案桌上瞧瞧那幾本書上的字跡,是不是你九姐姐的。”
暗墨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揶揄,這孩子一直不信他,他也真的是無可奈何啊!
沐輕塵快步來到案桌邊,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兵書翻了幾頁,眼中的懷疑瞬間化為激動。
“真的是九姐姐的字,這是我九姐姐的字!”
拿著書的手有些微微發顫,沐輕塵眼眶一紅,差點兒落下淚來。
真的是九姐姐來救他了,他就知道,九姐姐一定不舍得他在吟風閣受苦的。
“這下公子可相信了吧?那便快些洗漱用飯了,粥都要涼了。”
暗墨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上前拉著沐輕塵來到水盆邊,又替他找出兩套新衣放在床邊的矮榻上。
“這兩套換洗的衣裳是我昨兒為公子買的,如今外頭局勢不穩,出門不太方便,在這里吃住都簡陋了些,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的。多謝哥哥……”
沐輕塵嘴甜地朝暗墨道了謝,歡喜道。
在吟風閣里雖吃住都還算不錯,可他也總是吃不好睡不著,如今到了九姐姐的地盤,便是日日清粥咸菜,他都是愿意的。
“那公子慢用,屬下便先退下了。”
暗墨朝沐輕塵拱了拱手,才走到門邊,又忽得頓下了腳步道,
“屬下住在前面左手第三個院子,公子若是有事找屬下,可以去那里。”
“我……我可以出去嗎?”
沐輕塵眸子一亮,在吟風閣他只出去過一次,就遇到了那樣的事情,如今他也不敢再輕易出門了。
“只要公子不出了府去,這整個宅子——隨您走動。”
說罷,暗墨便自顧出了門去。
一切皆安排妥當,主子這幾日便要開始動手了吧!
沒了沐輕塵在吟風閣,白染做起事情來便再無顧慮。
只是那暗衛代替沐輕塵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但凡吟風閣的老鴇公多去幾次,便能看出破綻來。
所以白染耽誤不得,只好趁著假的“沐輕塵”生病這些時日將白萱逼到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