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再無回頭之路,她與白萱,注定只能有一個人活著。
“宮中御林軍把守的時辰和人員分布圖可拿到手了?”
白染坐在桌邊,手中的筆不住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若是細看,那儼然是皇宮的地圖。
“主子,那白萱將那圖看得極重,據說她一直貼身拿著,便是新任的御林軍統領都不知細情,只聽她吩咐。”
暗影低聲道,她在宮里蹲了三天都沒看出什么門道來,這白萱還真是怕死的很。
白染手中的動作一頓,將筆放下,收了桌上的紙。
“那今夜我們便夜探皇宮,就算找不到布防圖,也要嚇那白萱一嚇。如此一鬧,她自會覺得布防不夠安全,全都要重新部署,屆時再派我們的人細細觀察就是,母皇的生辰那日便是我們替她和皇姐報仇之日。”
白染與暗影皆是從小在宮里長大,對里頭再熟悉不過了。
若不貪圖什么,只惹了亂子便跑,全身而退還是很容易的。
“是,那白萱自大婚之后便日日宿在顧……顧公子處,今夜應該還是在鳳儀宮。”
說到顧歲安,暗影不由得頓了頓。
白染到時沒有多做反應,只道:“若有機會殺了白萱那是最好,但保命最是要緊。”
“是。”
“莫要傷到顧公子。”
最終白染還是多交代了一句,就算她與顧歲安沒有什么交情,看在顧宗仁的份兒上,她的人也不能上了顧歲安。
“是。”
二人飛身離去,直奔那金碧輝煌的皇宮。
上一次從這里離開時,白染身負重傷。
如今再次歸來,她只覺得心中仇恨更甚。
母皇父后和皇姐的仇她要抱,朝中枉死的忠臣良將的仇她也要報。
白萱便是死一百次都難辭其咎。
聽到身側人拳頭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響,暗影忙伸手碰了碰她。
“主子。”
白染這才回過神來,長長的睫毛遮去發紅的眼底,腳尖一點,她便率先躍入宮墻之內,暗影緊隨其后。
二人一路躲閃著巡夜的侍衛,摸索著來到鳳儀宮附近。
宮內還燃著燭,只是院子里卻并無小侍把守。
暗影鄙夷地撇撇嘴,莫不是白萱怕外頭有小侍打擾了她的好事?
搶了人家的皇位,又搶了別人的未婚夫君,也不知這寵愛是真的還是做給九殿下看的。
暗影本想說她們可以去房頂上去瞧瞧里頭的情形,但是又怕九殿下傷心,所以便歇了這個想法。
誰知白染忽然附在暗影耳邊道:“我在這里盯著白萱,你先去御書房將這里頭的藥粉倒在香爐里,然后再去乾清宮也換上一份。”
從懷里掏出兩個藥包塞到暗影手中,暗影瞬間消失在白染面前。
這是暗墨親手配的藥,毒性不大,只是長時間聞了會精神恍惚。
若是配成毒藥味道過大,容易被人發現,無味藥效又還算不錯的,便只有這銷魂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