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逆賊逼他,他也可以以死相抗啊!
如何能委身于那樣的人身下?
“顧公子他……并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
白染不知要如何與沐輕塵解釋,心里卻算計著明日得讓暗墨去給顧歲安瞧瞧身子,也不知他說的那藥到底是什么東西。
沐輕塵一聽,忽然就住了口,不再多言一句。
九姐姐她……竟然如此護著那顧歲安。
“你想要住哪個宮殿?我命人去收拾出來。”
見沐輕塵忽然不說話了,白染又覺得有些不適應。
她的小話癆只有在不開心的時候才會這般沉默。
沐輕塵抿著唇沒有應聲,心中卻還在因著白染剛剛護著顧歲安的話而委屈不已。
“塵兒?”
白染輕輕顛了顛身上的人兒,那小家伙才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九姐姐安排哪個宮殿,塵兒就住哪個宮殿。”
這明顯是生氣了啊!
白染無奈一笑,側眸道:“那便隨我一起住在乾清宮吧!”
沐輕塵這才不情不愿地輕哼一聲,然后又偷偷彎起了嘴角。
九姐姐還是最疼他的,旁人可沒有那個本事與她一起住在乾清宮,便是顧歲安也不行。
“哦……原來小塵兒不愿意啊!那我便只好命人將北院的冷宮收拾出來……”
“人家沒有不愿意。”
沐輕塵急忙說道,他才不要一個人住到冷宮里去呢!
以前常聽父親說,那冷宮里有許多冤魂,一到夜里就跑出來哭訴,可怕的緊呢!
“小傻瓜!”
白染輕笑一聲道。
“人家不是小傻瓜!”
剛剛不是還夸他聰慧的嗎?
怎么這會兒又說他傻?
自相矛盾。
“哈哈……”
輕快的笑聲響在安靜的夜色里,白染都快忘記她有多久沒有這般笑過了。
或許,于沐輕塵來說,她是救贖。
于她來說,沐輕塵也是恩賜。
母皇嚴厲,總是逼她識字習武。
父后一向循規蹈矩,于她和皇姐都不算親近,端得是一個合格的君后。
從小到大,她所有的歡樂幾乎都是他給的。
“沐輕塵,所有的事情都會過去,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好!”
重新開始,放了那些悲傷的事情,放過那個總是沉浸在仇恨中的自己。
“所以,不許再偷偷哭了啊,小哭包!”
“人家沒有哭。”
沐輕塵梗著脖子倔強道,他才不會承認他剛剛因為她想著顧歲安說話而被氣哭了呢!
“那我的脖子為什么濕濕的?”
“那是你出汗了……”
沐輕塵捏著衣袖在白染的脖子上輕輕擦著,卻忽然聽見她繃不住的一笑,小家伙瞬間懂了。
“九姐姐你好壞,又逗弄塵兒。”
“我的塵兒才不會哭,是我瞎說了。”
白染急忙認錯,沐輕塵這才老實地趴會白染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