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的話,公子他上山了。”
顏可紅著眼睛答道,他一路跟隨公子出了城,怎么勸公子都不肯與他回來。
見公子去了靈隱寺,他才匆匆跑下山,想要找三殿下去勸公子回來。
“上山?為何要上山?上的哪座山?”
白染急急問道,顏墨琛從來都不是那等子不懂事兒的孩子,為何忽然要上什么勞什子的山?
顏可看了周圍的人一眼,抿了抿唇沒有應聲。
白染朝眾人揮揮手,其她人立馬退了下去,屋內便只剩下了顏可和她兩個人。
“說吧!”
“公子說他要剃了頭發出家做和尚去……”
說到這里,顏可又開始抽噎起來。
“好端端的為何要鬧著出家?”
知道顏墨琛此時在靈隱寺,白染反倒不擔憂了。
靈隱寺常年得皇家供奉,自是有些慧眼,顏墨琛只瞧著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他們斷然不敢輕易為他剃度。
只是這孩子如此胡鬧當真是該好好教育教育了。
“奴也不知,奴只知道在宮里時,公子說要去找殿下您,不許奴跟著,可公子才走了不多久就哭著跑回來了,奴問他什么他也不說,就一路跑出了宮,直接出城上了山……”
顏可委屈道,他要是知道發生了什么就好了,他還想問問白染到底怎么欺負他們公子了呢!
要不是身份的緣故,顏可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白染的。
可是他現在不敢,畢竟也只有三殿下才能哄回自家公子。
白染細細一想,忽然想到了白日里她與江子謙在涼亭中等太醫的事情,難不成那孩子撞見后誤會了,還以為是她刻意背著人去約的江子謙,這才不管不顧地跑了?
若是這個原因的話,白染覺得還真是有可能。
“真是胡鬧!不知緣由便這般折騰自己,倒是本殿太慣著他了。”
這么一想,白染也生起一股子悶氣。
若不是怕君后借此機會訛上她,她才懶得陪江子謙一起等太醫呢!
這個小東西也不問清緣由就亂吃醋,這么折騰一番竟還鬧著要去出家,真真兒的是氣死人。
嘴上雖是這般訓斥著,白染卻是半刻也不敢耽擱,直接大步跨出門去,飛身上馬,借著月色朝城外的靈隱寺奔去。
顏可紅著眼睛看著白染離去的背影,心底的怨恨忽然就散去了。
三殿下這般在意公子,此事或許也未必就是人家的錯。
“我家主子為了你們公子一整日都沒歇口氣兒,到現在連午膳都還未用,我雖敬顏公子對我家主子用情至深,卻不希望他總是這樣折磨我們主子。”
白安第一次用這樣認真的語氣與顏可說道,她們主子的夫君日后是要做父儀天下的君后的,若不能夠顧大局識大體,那只有喜歡怕是不夠的。
顏可攥了攥拳頭,想要反駁,又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今日公子這般瘋魔實在是有些嚇人,公子與三殿下之間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