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公子他心里也很苦啊!”
顏可垂著腦袋小聲說了一句,若公子喜歡的人不是三皇女,是不是也能快樂許多。
這些年來,公子他實在是太苦了。
然而在白安心中,最苦的卻是她們殿下。
二人就這樣站在路邊,呆呆地望著同一個方向,等待著同時而歸的那二人。
白染驅馬來到山下,將馬綁在樹上又開始往上山走。
一整日只早飯吃了幾口,在沒有顏墨琛的消息時不知道餓,現在知道他平安無事,她才覺得有些虛脫。
從懷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扔到嘴里,白染運了運氣,一股氣爬上了山。
“夜深了,公子快些回家去吧!家里人定是等急了。”
夜雖深,靈智方丈仍舊坐在那里陪著這位一臉痛色的小公子。
也不知是哪家嬌養出來的孩子受了委屈跑到了這山上來,還非要鬧著剃度出家。
“方丈大師,弟子在塵世已無留戀,還請您為弟子剃度。”
顏墨琛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一臉誠懇道。
“公子塵事未了,與我佛無緣,還是快些回家去吧!”
靈智大師嘴角掛著笑,看著面前的孩子亦是一臉的慈善。
“了與不了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那樣喜歡一個人,卻還是無法得到回應,這世間既無公平可言,徒留那處也不過多增傷感罷了。”
顏墨琛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感情的事情沒有絕對的公平。
大家喜歡的程度都不一樣,如何談得公平?
可他就是見不得白染背著他和江子謙在一起,就是不行!
“公子所求既是所愛之人同等的回報,那這便不叫愛,而叫交換。真正的喜歡是只為愛人付出而不計回報,遇得有緣人,這便是造化。”
靈智大師笑著說道,
“老衲看公子天庭飽滿,眉眼間盡是富貴之相,自是該一生衣食無憂,有人疼寵的,公子早已勝過世人萬千,怎的還不知足?”
顏墨琛眼神黯淡,忽得跪坐起來,喃喃道:“她是挺寵我的,可她也騙了我。大師,我親眼看見她與別的男子一起……我……我等了她好多年好多年,母親說,若今年她還不愿娶我,就要為我尋一門親事,不許我再見她……”
說到這兒,顏墨琛眼睛又紅了起來。
這話他沒有告訴白染,因為他不想逼她。
既是她說了喜歡他,那他就可以等的。
可她卻從未提過半句有關成婚之事,他的年歲早已成了笑話,他可以不在意,可母親和父親卻是等不及了。
這么些年,他們從未逼迫過他,如今肯這般與他說,定也是下了決心的。
“公子緣分已到,凡事說開就好。生活中的誤會本就在于她不問和你不說,再好的感情若是沒有了信任與溝通,最終也會走上絕路。”
靈智大師似乎已經看透了顏墨琛的心思,或許這孩子哭鬧著要出家是假,心里期盼著那人來接才是真。
從面相上看,這孩子應該是大富大貴之相,只是不知讓他這般傷心的那女子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