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熟悉的榕樹粗壯了許多,樹蔭如蓋,郁郁蔥蔥。
白染俯身坐在石頭上,顏墨琛立馬貼了上來。
“白染姐姐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來過顏府了……”
顏墨琛委屈地扁扁嘴,他過去時常夢見白染又出現在這花園里,有時候半夜醒來也要過來瞧上一眼。
每每滿懷期待地跑過來,最終都是失望地離去。
那個時候顏墨琛就想,或許白染姐姐是真的不想要他了,否則她怎么會舍得待他這樣狠心?
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認,那樣疼他的人怎么忽然就像是變了性子似的,他一度懷疑白染是被鬼附了身,還曾偷偷去找道士要了許多符來燒成灰撒到了白染必經的門檻上。
可不論他用什么辦法,她始終都不愿再見他,他才知道,她是真的嫌棄他了。
顏墨琛以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堅持了這么多年,后來細想想,即便白染不愿再見他,故意冷漠待之,她仍舊處處為他著想著。
除了不能愛他,其實她也為他做了很多很多。
“阿琛,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慢慢忘記吧!以后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從躺在這里看白云開始,從坐在那里蕩秋千開始,從在假山下榕樹后捉迷藏開始……好不好?”
白染攬過顏墨琛的肩頭,嘴唇輕輕印在他微涼的額頭上,惹得顏墨琛忍不住一顫。
“好。”
顏墨琛笑著應了一聲,于是將軍府的后花園里在九年之后終于又傳出陣陣笑聲,以至于躲在暗處的劉氏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的琛兒有多久沒有這樣高興過了?”
劉氏心中內疚不已,若非他當初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又怎會誤了他兒子的青春?
好在兜兜轉轉之后,兩個孩子又走在了一起。
一切都還來得及,來得及讓他們再次擁有幸福。
午飯時劉氏表現得格外熱情,這叫白染終于放下心來。
白染也在二人面前表明了心意,以后絕對會好好疼愛顏墨琛。
關于這一點,其實他們都是相信的。
畢竟顏墨琛這樣的性子,怕是也只有白染是真心愿意忍受了。
午飯后,顏墨琛又帶著白染去了他的院子午休。
若是旁的大戶人家,長輩斷然不會叫他們如此的,奈何將軍府本就不是一般人家,再加上皇上又已經為二人賜了婚,他們才懶得多管這些閑事兒呢!
白染做事情有分寸,這一點顏青還是信得過的。
“小時候你就是躺在阿琛的床上這樣抱著阿琛午睡的。”
顏墨琛窩在白染懷中,抱著她的腰將腦袋擱在她肩頭,小聲說道。
“那個時候的小阿琛才只到我的肩頭,如今都與我比肩了,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呢!”
白染也忍不住感慨道,顏墨琛的床帳顏色都還與小時候一樣,這么多年了,他當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變。
“白染姐姐,阿琛之前經常做夢夢到現在這一幕,你就是這樣躺在這里,阿琛就是這樣抱著你的腰,一模一樣的姿勢……”
顏墨琛昂起臉來看向白染,認真說道。
“那以后我們每天都可以這樣抱著,讓阿琛的美夢永遠都在。”
白染緊了緊抱著顏墨琛的手臂,緩緩闔上眼睛。
午覺還未醒,便有侍兒過來通傳說宮里的圣旨到了。
顏可激動地敲了敲房門,白染率先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