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聳聳肩,沒有反對這事兒。
“也行,算我們請洛娜當一回保鏢,我本來就要跟那位客人談一談。”
當下,顧禾和洛娜跟著彩音久美子,離開魚塘,到了麗彩俱樂部的二樓。
然后走進那個和式風格辦公室,掛在墻上的“靜”字書畫依然如故,茶幾上的小盆栽生機勃勃。問過彩音小姐后,洛娜去拿過墻上那把塵封的紫柄武士刀。
她吹了吹刀鋒上的塵埃,問道:“久美子,死在這把刀之下的,有多少人?”
“記不清楚了。”彩音久美子一笑,“都過去的事了。”
“有時候,我能從我的腦神經里……”洛娜輕輕說,“聽到那些亡者的聲音。”
“他們都在這里,就在這把刀里。”彩音久美子也這般說,“我每天都跟他們打招呼呢。”
顧禾端正地坐在茶幾邊的布沙發上,不太敢參與她們倆的這個話題。
過不了多時,那個潘多拉出現了,走進了辦公室,跟上次一模一樣的打扮和衣著。
身形纖瘦,一頭有劉海的短發混雜著金黃色和玫紅色,臉上化著濃重的煙熏妝,還戴著個鏤空的金屬口罩遮著了下半邊臉。
潘多拉身穿一套有著一圈圈白紋的寬松黑衣,雌雄莫辨,神秘而怪異。
裝滿了鈔票的黑色皮箱就放在茶幾上。
“來,喝茶。”彩音久美子也坐沙發上,提起飄著淡淡煙霧的茶壺倒了一杯沏好的清茶,要遞給潘多拉,“還是,抽煙?”
潘多拉沒有要拉起金屬口罩喝茶抽煙的意思,只道:“我來取錢的,我還有事。”說著看了看顧禾,“你沒有打開數據看吧?”
“沒。”顧禾忙說,不是我干的,是控制臺。
他注意到,潘多拉也看了看站茶幾邊的洛娜,對方不可能不認得骨血之女。
而洛娜還懵然不知地把弄著武士刀,人家在賣藏有你老爸人格位置的密鑰程序段啊!
“潘多拉,之前談好的抽成,行不通。”
彩音久美子放下了茶杯,說道:“因為你沒有如實說貨物的價值范圍和運送風險,讓我們跟雅庫扎的交接很沒準備,很不愉快,這不合道上的規矩。
“我們中間人收多少錢,做多少事;做多少事,收多少錢。
“之前談好的提成是10%,現在我們要25%。”
顧禾其實這才第一次知道這個活兒的利潤,數據賣了300萬,25%那可就是75萬!
他不由有點激動,自己的分成怎么也有十萬八萬吧?
但潘多拉的瞳孔微有收縮,話聲并不樂意:“出了問題是雅庫扎的責任,與我無關。”
“不用跟我扛了,我彩音久美子從來不多拿,也不少拿。”
顧禾就聽到彩音小姐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似乎隨時要打架,頓時暗呼有洛娜在這里真好。
彩音小姐只喜歡那些正直的人,惹怒了她,她可能要直接把對方的牛子割下,如果潘多拉有牛子的話。
“我們那部分錢我已經拿走了,剩下225萬就放在皮箱里面。”
她又說,“你今天就只能拿這筆錢,你可以出去到處說魚塘不公道,但如果你沒連著把整個事情說清楚,那就做好準備會被我們報復,因為我們一定會報復。”
潘多拉沉默地站在那里,停了半晌,顯然很不甘心多支付15%的錢……
然而最終,潘多拉還是走上前去,從茶幾提起那個黑色皮箱,轉身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