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害怕太遲了,本王今日帶你來,是想讓你當面給郡主認錯,照本王對郡主的了解,她定不會將事做絕,可惜你太讓本王失望了,非但不肯伏罪,還對郡主惡語相加,郡主就算是佛祖附體都不會再饒你了。”
秦清池冷笑一聲:“殿下打的恐怕不只是這個主意吧?”
你對郡主了解,我也對你了解啊。
借此事除掉我,再借我的口除掉王毓秀,一石二鳥,是祝耽最擅長的。
祝耽沒有好氣:“你以為我愿意?”
史進勸說道:“既然殿下也不愿意,咱就換一家吧,這一屋子遺孀怎么好欺負呢?就算殿下能狠下心來,可僅憑這些女眷,又能成什么事兒?”
這話說完,他注意到廳下八名家丁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里的棒子。
祝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中了什么邪,最好馬上給我閉嘴。”
說完就要回廳里,哪有作為客人在主人家說墻根的。
史進一著急音量就高了些:殿下,使不得,人家可是良家子啊!
廳下的家丁又緊張地向他逼近了兩步。
祝耽嗤他一聲:讓你多讀點書你不聽,關良家子不良家子什么事兒?七科謫你都沒弄清楚!
史進還是極力阻撓:那也不能說干就干啊……
幾個家丁聽聞,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此時不戰更待何時?于是紛紛亮出了手里的大棒子,立馬就要跟他二位拼命。
史進連忙擺手加解釋:誤會了,誤會了,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哈,千萬不要動手呀~
隨即在祝耽背后大叫:“殿下,今天你不讓我帶武器,現在怎么辦?”
祝耽轉身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他們沒有武功。”
“你怎么知道?他們看我虎視眈眈很久了哇!”
“就憑你這么嘴欠,他們還在聽你講道理。”
祝耽回到廳內,謝了林汝行的茶,把這次的來意跟她做了個交代。
其實祝耽說得也算明白:朝廷缺銀,尤其是前線緊張不得耽擱,京城內無論是王孫公侯、世家大族都是仰仗黎民富庶才能設以為業,國難當頭自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所以不日朝廷會號令以上人等捐輸救國,這次籌餉就是由兵部出執督辦,戶部負責組織統籌的。
林汝行知道捐餉這種事歷朝歷代都有過,賈人也時常用這種方式報效家國,于是說道:“齊宣侯府愿將居家所托之余進獻朝廷,就是……”
后邊的她沒說,總不能直接問:殿下您還負責上門催捐嗎?
祝耽看出了她的困惑,認真說道:“借貴寶地一用。”
林汝行出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給她要太多銀子就好。
“嗯?”意思是兵部和戶部連裝錢的地方都沒有嗎?
祝耽起身向她走進兩步,頗有點神秘地說道:“自然不如朝廷命官出入坊間易得民心啊。”
林汝行突然覺得似有珠玉在前,感覺雙眼像是被什么閃了,這人真是的,說話就說話,走過來做什么?
“祝殿下真是太客氣了,齊宣侯府這座京邸本就是殿下費心安排的,殿下想用隨時可以。”
祝耽莞爾一笑,帶來一片和暖緋色:“如此,本官告辭。”
林汝行脫口而出:“哎,殿下這就要走嗎?不多坐一會兒了?”
您這茶也沒喝,點心也沒用,豈不是枉費了林夙荷在廚房忙活到半夜的好意了嗎?
您一說要走,林夙荷都坐立難安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