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耽有點意外:“怎么?郡主還有事?”
“啊……沒事沒事,這錠贄金,也請殿下收回吧。”說罷,林汝行雙手遞上他們當執贄給齊宣侯度的那錠金子。
金子誰不愛呢?可是收了他這錠黃金,日后拿什么當回贄?不如一推六二五省心吶。
祝耽眼神落在林汝行手里那錠金子上,看到邊廓上兩顆清晰的牙印,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地淺笑。
“史進,收下吧。”
史進仰天扶額,不好意思看林汝行,只是麻木地伸出手來接著,心里不停地擠兌:看來皇上的窮病真的傳染給了殿下,不然送出去的贄禮哪有收回來的道理?真太丟人了!
齊宣侯府全家都到門口送祝耽離開,林汝行非常想打聽一下仙人手的情況,但是礙于二夫人和林夙荷都在旁邊,不好開口。
祝耽仿佛看出了林汝行的顧慮,他主動說道:“對了,下官還有件事想請教宣明郡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汝行信以為真,趕緊走到他身邊問:“不知殿下想問什么事?”
祝耽小聲道:“不是你有事嗎?到底要問什么?”
“呃,我其實……”
“只能問一件。”
林汝行想了想:“仙人手全家已經在刑部了嗎?他們會不會被殺頭?”
“已經在了,砍頭怎么也要到秋后了,郡主急什么?”
林汝行氣得要命,偏偏周圍有人看著,也不好發作,眼睜睜看著祝耽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登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馬車里,史進見祝耽心情還不錯,壯著膽子問道:“殿下,我看這齊宣侯府也就是個空架子,您真打算搜刮她們的銀子哇?”
祝耽沒有搭理他。
“殿下,你說宣明郡主會不會已經拿到了我們要找的東西?不然她為何一直打探仙人手的死活呢?她初次來京,根本不可能跟仙人手有交情啊。”
這次祝耽直接用表情告訴他:這個問題太蠢了,本官不想回答。
史進了解祝耽的脾氣,但凡他不想答的問題,問一萬遍也是沒用的。
閑著沒事他就開始研究那塊金錠子,竟然也發現了那兩顆清晰的牙印,這是咬的多用力啊。
“哈哈,哈哈哈……”一聯想到嬌滴滴的小姐咬下這金錠子時的樣子,史進就覺得特別好笑。
祝耽終于被他吵得睜開了眼,看見史進一臉癡漢地沖著一塊金子傻笑,懶懶說道:“不是她。”
史進應聲答曰:“殿下又怎知不是了?那小姐一啼一笑都觀之可愛,像是她。”
祝耽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是說,東西不是宣明郡主拿走的。”
史進突然覺得臉上升起一股熱浪,熱得他的臉都紅了。他用兩只大手捂著臉,使勁點頭道:“屬下知道了,知道了。”
過了片刻:“殿下,您是第一次回答第一次不想回答的問題。”
祝耽不耐煩地說道:“你真是太聒噪了,等這事完了,我再把你送到陛下那去吧。”
史進表情大駭:“別呀,殿下,您就不想讓陛下多活兩年嗎?”
得了同款窮病的還有不遠處的皇宮里的皇帝,橘紅說坊間都在傳言皇帝因為邊境騷亂的事,心力憔悴,少食少眠,已經病了好幾天了。
難怪這幾天祝耽敢在京城翻天呢,別說殺個庶民,就算那天真把她當仇報了,估計皇上也無暇理會。
她迷迷糊糊想著,再睜開眼時是被廊前的鳥雀聲吵醒的,鳥雀歡躍,必定是個大晴天,她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笑著跟橘紅打招呼:“早啊。”確實夠早,天也剛放亮不久。
橘紅拉著張臉:“郡主,你到底把祝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