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是我弄出來的。”
“那那兩具尸體呢?”
“我從亂葬崗里拉來的,那兩個人上午被執行了死刑,無人愿意為他們收尸,獄卒把他扔去了亂葬崗。”
計淮微微有點沉默。
“阿緗,你不怕尸體嗎?”
“有什么好怕的?活著的時候都沒能傷到我,難不成還怕他死了會對我做什么嗎?”
死人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活人,是人心。
“那阿緗,你是怎么做到把兩個尸體從亂葬崗弄過來的?要不我讓人再去善一下后?”
“不用了,我做事從來不留任何馬腳,他們查一輩子都查不到分毫。”
小姑娘的話語太篤定了,他想了想,還是不在這個時候打擊她的自尊心了。
正準備換一個話題,忽然聽到小姑娘叫了他的名字。
“計淮。”
“我在。”
“下次注意一點,你脖子上的顏料還沒有擦干凈。”
“沒有嗎?”他下意識抬頭摸了一下脖子。
剛摸到地方,他身體便有些僵住了。
“你你這是知道了?”他并沒有明著說,而是試探性的問。
“知道什么?”小姑娘問,“是知道你白天偽裝成武富貴的事情嗎?”
可以確定了,這就是知道了。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計淮一顆心復雜到了極點。
原以為是自己瞞了小姑娘,沒想到到頭來她什么都知道,小丑竟是他自己。
“阿緗,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偽裝的了,你第一次挾持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計淮再次沉默。
小姑娘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什么都不說,然后將自己偽裝絕世是大可憐,頂著一張無辜又單純的臉演著小可憐的戲碼,騙了他多少的心疼和憐惜呀!
“阿緗,你騙我!”他話語有些控訴。
“所以呢?”燕初渺問的理直氣壯。
所以……
計淮就慫了。
“你若是喜歡的話,下次還可以繼續。”
只要不離開他,不喜歡上別的人,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她若是喜歡,騙他一輩子又如何?
“你是不是蠢?”燕初渺問得很直接。
“這點取決于阿緗,阿緗你喜歡蠢一點的,還是聰明一點的?”
“我喜歡正常一點的。”
“那阿緗放心,我覺得正常。”
至于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就沒有一個標準線了。
—
知道了燕初渺的一切都是在偽裝的之后,計淮并沒有問他其他問題。
一點都不擔心她會不會對他不利。
武府起火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大街小巷。
偌大的武府沒幾天就徹底的散了。
這件事情被那一片區域的人說了好幾年,幾年后也就漸漸的沒人提起了。
—
武府的事情算是徹底處理完了。
燕初渺坐著計淮的馬車前往京城了。
一路上她就坐在馬車里,計淮坐在她的身邊,雙手摟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