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三半重重的點了點頭。
“昨晚我找酒喝的地方叫做‘寶怡賭坊’。”
酒三半說道。
二人既然是朋友,便會有默契。何況劉睿影先前就說了,想問問酒三半關于那賭坊一事。
“天蒙蒙亮的時候,街上沒有行人,也沒有開著的鋪子。只有這家賭坊錢還點著燈,兩個半人高的燈籠,上面寫著兩個漆黑的‘寶’字,我便走了進去。”
“賭錢的地方,你是怎么要到酒喝的?”
劉睿影問道。
“有個姑娘笑著把我迎了進去,但她好像看出我不是來賭錢的,只是問我喝茶還是飲酒,我當然是選擇了酒。她給我拿來了兩壺后,還放下了本薄冊,就離開了。”
酒三半說著從懷中掏出那本薄冊遞給了劉睿影。
打開一看,其中全是關于此次文壇龍虎斗的信息。
有對博古樓和通今閣兩大文道門派的介紹,還有對其中重點人物的分析,還在后面標注高低不同的賠率。就連樓主和閣主也不例外。
最令劉睿影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最值錢的竟然是湯中松,其次便是酒三半。而兩位樓主與閣主,卻是并列倒數最后,賠率相當。
“怕是你一進門,就被認了出來,所以才會給你酒喝。”
劉睿影合上薄冊說道。
“應當是如此,最后酒錢也沒問我要,只說我可以隨時光臨。”
酒三半說道。
劉睿影夾了口菜。
余光看到門口走進來一人。
臂彎上挎著籃子,駝著背,步伐拖沓,扶著門框走進酒肆中來。
劉睿影放下酒杯,轉過頭盯著此人,漸漸浮現一抹笑意。
“一包糖炒栗子!”
劉睿影站起身來吆喝道。
那人還未站定,耳中便傳來了這么一句,瞬時打了個激靈。
抬頭看向聲音傳來之處,卻是與劉睿影撞了個四目相對。
熊姥姥用力扯出個笑容,露出一口暗黃色的牙齒,拖著步子走上前來。
“劉省旗,又見面了!”
熊姥姥拱手作揖。
劉睿影卻盯著她的左腿。
上回劉睿影已經發現熊姥姥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實際上卻是身手矯健。
但今日熊姥姥卻拖著一條左腿,膝蓋都不曾彎折。右腳邁出一步,便扭動腰夸,帶動左腿跟上前去。
顯然這一日的光景,熊姥姥這條左腿應當是受了不輕的傷。
“一包糖炒栗子。”
劉睿影收回了目光,重復道。
“不敢巧,老身今天不太舒服,沒有做活,這籃子里一顆栗子都沒有。”
熊姥姥解開臂彎處籃子上的蓋布,遞到劉睿影面前說道。
“我要是有那么多金子,也不會做活的。”
劉睿影說道。
他等待著熊姥姥能自己與他說她的身份,可有覺得癡心妄想,若是想說早就說了,何至于都已經敗露成這樣了還繼續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熊姥姥并不接話,只是站在原地很是平靜的看著劉睿影。
“熊姥姥自便,我是來與朋友喝酒的。”
說完便端起了酒杯,繼續與酒三半推杯換盞。
熊姥姥連連應了幾聲,便走向旁側,尋了處空座頭坐下,喚來伙計點了小菜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