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能回來,但是都受傷了,你就背著小喇嘛走出去!”
說完,李壯不等衛燃回答,便拿上木棍和一條毯子,義無反顧的沖出了低矮的帳篷。
“你們怎么都這樣你們怎么都這樣”
衛燃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一次次舀起來的魚湯也一次次的隨著他的顫抖滴落回了套杯里。
“別別管我了”
季護士看著衛燃,努力撐起一個微笑,有氣無力的說道,“快去救小小喇嘛。”
“喝湯吧”
衛燃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攙扶著季護士坐起來,把套杯湊到他的嘴邊,“喝吧,喝完了我就去救他們。”
“我”
“喝吧”
衛燃近乎哀求的說道,“喝了它,我好去救小喇嘛,我求求你喝了它吧。”
無力的搖搖頭,季護士扭頭看了眼帳篷外的暴雨,最終還是張開嘴,喝下了幾口魚湯。
“剩下的留給你們喝吧”季護士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們也也受寒了。”
“還有呢”
衛燃慌亂的指了指身后仍在燃燒的篝火,“快喝吧,都喝了,我去救他們。”
季護士笑著搖了搖頭,“我是護士,我怎么能先把藥吃了。衛燃,你是你是工農紅軍。
穿上這身衣服,就必須把老百姓,放在自己前面,快快去吧。”
咬咬牙,衛燃讓季護士重新躺在了竹筐上,又從篝火邊拿起自己的水壺,用破布裹起來塞給了季護士,隨后戴上斗笠,拿上木棍,彎腰沖出了帳篷。
一番尋找,他邁步走向了隱約亮起燈光的方向,摸著黑用手里的棍子探一步走一步,一次次的栽倒,又一次次的爬起來,一點點的拉近著那那盞油燈之間的距離。
當他終于走上一片草甸的時候,他終于看到了跪在草甸上,一手拎著油燈,一棵草一棵草尋找著草藥的小喇嘛。
也看到了他的身旁,正用手撐開破毯子,試圖幫小喇嘛擋雨的李壯。
看了眼找上來的衛燃,李壯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前者甚至在那張年輕、憔悴甚至可以說稚嫩的臉上,看到了“欣慰”。
沒有任何的交談,衛燃將手里的棍子隨手戳在一邊,抓住對方手里那張毯子的兩個角一起撐開,擋在了小喇嘛的頭上。
抬頭看了看幫自己遮住了大部分雨的毯子,小喇嘛在磅礴的暴雨中念叨了一句什么,低下頭繼續借著油燈一棵草一棵草的尋找著。
第一個草甸,第二個草甸,第三個草甸,他們三人走到第五個草甸上的時候,小喇嘛終于發出了一聲歡呼,將油燈放在身旁,拿著木棍開始了奮力挖掘。
湊近了看了一眼,衛燃發現,小喇嘛挖的更像是一棵草的草根,這棵草的上半部分似乎已經被人割走了,只留下個光禿禿的桿桿。
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沒辦法認出來這到底是什么植物了。
好在,得益于這里過于松軟的土質,前后都不到一分鐘,他便挖出了一團枝枝杈杈,絕非人參的黑色根莖。
掰下一條根須送進嘴里嚼了嚼,小喇嘛也緊跟著眉頭和眼睛以及鼻子幾乎縮成了一團,顯然,這東西的味道不是很好。
“我們回去吧!”
小喇嘛吐掉嘴里的根須,用奘語大聲招呼了一句,接著抬手指了指來時的方向,嘴里也冒出了萬能的“同志!”
“走!”
李壯示意衛燃松開毯子披在了小喇嘛的身上,一手拄著棍子,一手拉著小喇嘛冰涼的手,就往回走。
愣了愣神,衛燃也連忙拎起油燈跟了上去。
有驚無險的回到帳篷里,萬幸,銅瓢里的火仍在燃著,季護士也沒有什么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