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點"
衛燃喃喃自語的念叨了一句,小心的拖動著這個小伙子的肩膀,在他有氣無力的慘叫聲中,將他從那個狹小的縫隙中拽了出來。
根本沒敢拔出仍舊扎在他腿上的那些鋼筋。衛燃僅僅對其進行了最簡單的綑扎止血,便立刻將其送了出去。
"里面還有人"
衛燃說完,又重新鉆了回去,動作粗暴的用剪線鉗將殘存的鋼筋額外清理了一番。
艱難的將頭探進去,衛燃看向拐角一側,那似乎是一張被坍塌的樓板壓住了床尾,以至於床頭上翹,幾乎和地板呈45度角的單人床。
這張單人床上翹的一頭牢牢的抵住了尚存的墻壁,床上躺著的那具女尸幾乎被夾在了床板和坍塌的樓板之間。
而那啼哭聲,似乎就是從那具女尸另一側傳出來的。
只可惜,衛燃雖然能看到里面的情況,但這縫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小了些,他根本就鉆不進去,也根本就夠不著兩米開外的那張單人床。
身材頗好的雪絨花或許勉強能擠進去,但她不足一米七的身高,恐怕即便踮著腳都不一定能夠得到那個藏在尸體另一邊的孩子。
更何況,她才剛剛完成了輸血工作,體力很有可能會跟不上。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嬰兒是否也卡在里面。
"我需要一個身材和雪絨花差不多,但是身高要高一些的人幫忙。"
衛燃果斷退出來朝外面求援,"最好比雪絨花還要瘦一些,這里面有個嬰兒,需要有人爬進去把他抱出來,我鉆不進去。"
很快,一個打著赤膊,僅僅只穿著一條短褲的小伙子走了進來——是艾德!
這個小伙子雖然已經16歲了,但確實和雪絨花身材差不多,而且他的個子也足夠高。
只是,讓衛燃沒想到的是,在這個孩子的身后竟然還根著拉瑪!脖子上仍舊掛著拍立得相機的拉瑪!
"我來做翻譯"拉瑪趕在衛燃開口之前說道。
聞言,衛燃點點頭,指著緊挨著那片血泊的狹小洞口說道,"需要艾德從里面鉆進去,那里有一張上翹的單人床,那個嬰兒就在床上,但是具體的情況看不到。"
等拉瑪將這話翻譯給了她的哥哥艾德,后者也毫不猶豫的趴下來,順著那道狹窄的,殘存著血跡的縫隙艱難的一點點鉆了過去。
很快,艾德用阿拉伯語說了些什么,拉瑪也立刻摘下脖子上的拍立得遞了過去。
"他說里面的情況有些復雜"
拉瑪話音未落,里面便亮起了閃光燈的光芒,緊跟著,那臺讓在往外吐照片的拍立得也被送了回來。
聰明的兄妹!
衛燃暗自讚嘆的同時,伸手接過了拉瑪遞來的照片。
略作等待之后,隨著照片顯影,衛燃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那個女人是側躺在床上的,她的手就搭在嬰兒的身上,幾乎將她完全護在了懷里。
他幾乎能想想得到,爆炸過后,坍塌發生前的一瞬間,這位偉大的母親在危機關頭,選擇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好她的孩子。